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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送过宫里几位娘娘，但每个人体质不同，民女配的药方也是不同的。”柳婉莹指指那两个药瓶，“这是为公主殿下特地配的，和其他人都不同。”
“是么？”盛德公主冷笑一声，但还是将瓷瓶放了起来，“只要本宫还是公主，就算是个丑八怪，想得到的东西也依然可以得到！”
这话什么意思？
“公主位高权重，自然是天下男子都争相想要得到的女子，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若是公主位高权重的同时更拥有不老的容颜，就算是与驸马相处也能更和谐开心一些不是吗？”柳婉莹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
盛德公主皱了一下眉头：“他？”
不过很快，她忽地笑了起来：“也对，柳姑娘果然是个生意人，就是会说话，好，这礼本宫就收下了。”
柳婉莹能很明显感觉到她说的那个“他”字应该是当今驸马的意思，听公主的口吻带着浓浓的不屑，但后来她又好似想通了什么，好像对自己的话相当认同。
到底是什么呢？
柳婉莹总觉得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但这不安从何而来却无从得知。
白玉楼，小云见柳婉莹回来急切地问：“如何了，公子他没事吧？”
柳婉莹摇摇头：“没受什么罪，小云，谢谢你。”
小云失笑：“小姐，你已经跟我说过很多回谢谢了，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客气了？”
盛德公主在外面下了马车，款款走进店中来，看看小云道：“小云，你托我办的事可是办好了，可还满意吗？”
她的手随意地就搭在了小云肩上，这一次小云居然没有像上次在君悦楼那样避让，只是笑容满面地看着眼前这个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妖娆女人笑道：“公主办事，小民怎么会不放心呢？将来公主来白玉楼吃饭喝酒，都算我账上，你永远都不需要付钱。”
盛德公住勾了一下他的下巴，顺便捏了一下：“你当本宫缺那几个饭钱么？”
小云不躲不闪，笑得十分妩媚：“小民当然知道公主不缺那几个钱，只是咱们这白玉楼吃饭喝酒的风景别处可看不到，公主应该明白吧？”
这话说得十分暧昧，柳婉莹听得十分刺耳，也有些发傻。
不过几日时间，这小云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好似青楼卖笑的小官儿。
“时候不早了，今日公主要在这里用餐吗？”小云挑个眉，风情万种。
盛德公主看看他，再看看外面的马车：“放心吧，少不了你这顿的，不过今日本宫还有事，就不留了，改日一定常来。”
“如此，就恭送公主殿下了。”小云笑，双手抱拳行礼。
盛德公主笑得很开心，摇摇摆摆地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小云……”柳婉莹有些担忧地看着小云，却被他甩了甩袖子：“小姐想必累了吧，我也累了，我想休息休息，就不送小姐了。”
这是很明显的逐客令了，柳婉莹有些无奈地走出酒楼，心情却越发郁闷了。
这明明是她的酒楼啊，她才是老板，怎么就被自己的伙计赶出来了？
但是她也很清楚现在如果走进去跟小云谈谈的话，对方也未必会听得下去，她现在还不知道小云到底有什么打算，而且最关键的是，造成目前这所有局面的人其实是她，小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她。
想到这里，柳婉莹便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集中精力救小云了，既然知道盛德公主的嫌疑最大，柳婉莹便让胭脂等人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盛德公主身上，至少应该先知道她手上到底有多少证据。
“有人去常乐镇，柳河镇也有人去查过了，我们的人在那里根基比较扎实，所以很快就查出来了。”胭脂很快得到消息，“他们拿着襄王妃的画像到处去问人，虽然当初襄王妃深居简出，但村里还是有不少人见过她。”
当初姐姐是仗着朝中没有几个人知道她的存在，常乐镇地方又比较偏僻，所以才没有可以躲藏，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这个案子的突破口。
“姐姐的画像他们是怎么弄到的？”
胭脂叹口气：“我猜是皇后……”
“皇后？”
“皇后当年才气其实不输淑妃，而且师从丹青妙手米京，米京最擅长的就是人物绘画。”
“藏得够深的。”胭脂这么一说柳婉莹才想起来，其实皇后的宗卷上是提过这么一句，但也只是一句，皇后一向推崇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对于她自身的才气也自然会藏拙不被人看出了。
柳婉莹入宫这么长时间，宫里都没人提过皇后娘娘擅长丹青的，时间长了，便慢慢遗忘了她的这一技能。
“当年秦王妃与姐姐的感情最好，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出卖她的最大缺口。”柳婉莹苦笑一声，“你说这个世上还能相信谁呢？”
胭脂也是叹息一声：“人都已经被他们害死了，却依然还不肯放过她的儿子，也不过就是为了在自己的男人面前争得一丝出头的机会，这样的女人当真是可怜可悲又可恨之极。”
“当年她送给姐姐玉佩，可见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夫君要对襄王下手，可她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柳婉莹想起姐姐留下的书信，摇摇头，“也许二十年前她就已经选好了，如今又何必再多选一次。”
“也是。”胭脂点点头，深以为然。
“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掌握的证据恐怕是足够多了，姐姐这件事是我们的疏忽，我们太大意了，好在尚行已经长大了，若是早些年被发现就更不得了。”
现在他们的势力已经发展壮大，通过二十年的时间，渗入到大润的各个角落之中，真的要跟朝廷一拼也并不是不可以，至少不会让自己处于完全被动挨打的局面。
“既然他们已经掌握了这么多证据，看来我们也只有硬碰硬一条路了。”胭脂看着柳婉莹，寻求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