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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刑部出来，柳婉莹忍不住多看了骆尚行几眼。
“婉姨，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我看了，虽然我知道我长得好看，但也不用一直这样盯着我吧？”
呃，这臭小子，还挺会自作多情的。
“滚！”柳婉莹推了他一把，“我只是觉得你忽然长大了。”
“什么叫忽然？”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不会说那些场面话，一直都不爱跟你说那些虚伪的客套话，所以我都帮你把那些事情做了。”
骆尚行勾住她的肩膀道：“婉姨，非不能也，实不愿也……”
“少给我拽文，说吧，到底怎么打算的？”
“吴大人这个人还算正直，又欣赏我，跟他多打打交道没什么坏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这叫不着痕迹地拍他马屁，这是需要天赋的，一般人学不会。”
柳婉莹瞪他：“你这天赋可藏得挺好的，害我之前为了你劳心劳力的。”
骆尚行赶紧一脸笑嘻嘻地挽住她胳膊：“这叫能者多劳，婉姨你有能耐，本事大，就帮我多担待着点，帮我多干干这些的不喜欢干的活呗。”
“现在知道你自己会干了，以后我就再也不帮你做了！”柳婉莹嘟起嘴，很不高兴。
“婉姨，那怎么行，你要是不帮我，我想偷懒的时候都无法偷懒了呢。”骆尚行不依地抱着她的胳膊摇晃。
柳婉莹这才笑起来：“你呀，还是长不大的小孩子，如今都得朝中二品大员器重了，皇上也注意到你了，眼看着也许就要平步青云了，还老想靠着我，要不我就答应了吴大人的要求，去弄个捕快当当如何？”
“不行不行，婉姨是我一个人的婉姨，怎么可以去做那些危险的事？”骆尚行急了，最后一句甚至快速而霸道地道，“你想都不要想！”
柳婉莹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一句玩笑话对方的反应会这么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
“走吧，我们回家！”骆尚行看她愣住，忽地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往骆府而去。
这孩子……
柳婉莹叹息一声摇摇头，实在是霸道又不讲理，但她好像就是受他这一套，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抗。
在骆府待了几日，骆尚行都是早出晚归的，也不告诉柳婉莹他到底在做什么，似乎真的生怕她忽然对朝政大事起了兴趣去做那什么捕快，搞得柳婉莹是哭笑不得。
“今晚吴大人请我们吃饭，还有甘捕头。”三四天之后，终于有了新消息。
柳婉莹松口气，还好，尚行还并不打算隔绝她和所有官府之人的联系。
“我知道你一直觉得迷晕甘捕头心里过意不去，这顿饭我肯定是会让你一起去吃的。”骆尚行一眼看穿她的想法，言下之意是，以后别的接触你想都别想。
柳婉莹满脸无奈，只问道：“那案子差不多了吧？”
“嗯，皇上肯定不会让那种宫廷丑事大白于天下，虽然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但最后给赖锦荣定的罪还是杀人犯，赖元九受贿贪污，赖司织是失职，宫里死个把人外面都不清楚，那个英英应该是被秘密处决了吧。”
朝廷的事就是这样了，黑白之间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灰色，让人唏嘘，让人感慨。
“吴大人把刘老头的死公诸于众了，他没有子女，所以现在贴了榜文，看有没有他的亲属来帮他收尸安葬。”骆尚行忽然拉住柳婉莹的手，“婉姨，如果一直没有人来的话，我想……我想……”
“你想帮他安葬了是吗？”
骆尚行点点头。
“虽然我不做亏本生意，但刘老头跟你有些交情，虽说是做的买卖吧，也有感情在，葬吧葬吧！”柳婉莹大方地挥挥手，“下次不要再跟人家谈感情了，你看多费钱。”
呃……
“好，我知道了婉姨。”总之她能答应就好。
“尚行。”柳婉莹忽然非常严肃地看着他，“难道在你眼中，我真的就是那么不通人情，只认钱不认感情的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骆尚行急急地回答，“我只是觉得婉姨并不认识刘老头，让你为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花钱，怕你心里不舒服。”
“可我知道你与刘老头感情不错。”
骆尚行一愣：“婉姨看不出来了？”
“从小到大，你动动小手指我就知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这么多天你为找到杀他的凶手可谓是尽心尽力，你真当我眼瞎看不出来吗？”
骆尚行笑起来，忽然冲着她动了动小手指：“那你猜猜，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什么？”柳婉莹万分不解。
“你不是说我动动手指你就知道我要干什么吗？”
柳婉莹瞪他：“非要曲解我的意思。”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骆尚行赶紧拉住她的手，“吴大人跟我说，他刚刚把我举荐给了皇上，让我补京兆尹的缺。”
柳婉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真的，他真的这么说？”
“吴大人不会拿这种事骗我的。”
“尚行，你要升官了？”柳婉莹大喜，“我得跟师父送信去。”
骆尚行赶紧拉住她：“你先慢慢来，皇上可还没答应了，我猜他应该是怕我太年轻了，出事总归不够经验老到，更何况我这么年轻官居要职，怕是京都衙门那些衙役捕快们也不会信服的。”
“那就这么算了？”柳婉莹有些不服，“信不信服总不能只按年龄来算吧，若是这样，随便找个七八十的老头子去当不就好了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骆尚行赶紧拍拍她的手，“婉姨别急，吴大人的意思是，皇上也没说答应，但也没说不答应，我想应该是在考虑中，至于能不能当，大概就在他老人家一念之间。”
“一念之间？”柳婉莹嘟嘟嘴，“他若是个明君，就应该让你当，这次破案你居功至伟，给你升官那是理所应该的事，怎么能因为年纪小作为不升官的理由？那前朝甘罗十二岁就当了宰相，不也照样是称职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