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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簌般的声音不知何时已响在耳畔，“……，破虚空，碎流影，徒留痕，剑转流云，一舞尽。
鹊踏枝足轻盈，邀凤来鸣。
风袖低，四方起，回雪轻，一剑名动天与地。
应有飒沓临风意气，踏江心。
……”
明玉阁中，我凝视着舞动中的女子，“好快的出手！好快的剑！”
“她已经将杀人的剑变成了一种唯美的艺术。我确定，跟她搏杀我没有丝毫还手的机会，瞬间就会陨落在这美得惊心动魄的剑光里。”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我不知道公孙氏的剑比之这梦若如何，和台下观客一样，我亦渐渐迷失在这唯美的意境中，不得自拔。
曲罢舞歇，余音缭梁，梦若娴静地立于舞台中央。舞下众客神情迷离，静悄悄一片。
我缓缓回过神来，看着台中的蓝衣女子，长吁了口气。
楚荣手执折扇重击掌心，高声赞道：“好！好！人美，舞美，歌美，剑更美！”
“哗哗哗……”
热烈的掌声骤然响起。
“好，梦若姑娘表演的好！”
“梦若姑娘，在下倾慕已久，可否给在下一个机会，在下定永不相负！”
“梦若姑娘，李某欲邀君共饮一杯，愿以千金相赠，还望赏个薄面。”
……
梦若带着淡然的笑意看着台下的喧嚷，片刻后，她抬起手让台下恢复了安静，口中轻柔地说道：“两国交战于金陵，然百姓何辜，遭受战火的涂毒，今日梦若献艺，希望大家慷慨解囊，带给金陵百姓一个希望。梦若在此多谢了。”
说完，梦若盈盈一拜。
“好，梦若姑娘，今儿个本公子身上的钱就放这了。”
“梦若姑娘心系百姓，真乃菩萨心肠，张某一定竭力支持。”
“这乃是本官份内之事，梦若姑娘如此说，倒让本官汗颜了。”……
梦若冲台下众人轻轻点头，然后转身回到了台后。
绿衣少女重回到台上，展颜一笑，说道：“梦若姑娘舞姿倾城，连奴婢都不可自拔深陷其中，现在心中只可惜了一件事，奴婢啊，不是男儿身，唉……”
少女沮丧地摇摇头，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她继续说道：“玫瑰赠情人，一株百两，如果对梦若姑娘歌舞满意的话，大家尽可千金一掷，拔得魁首者，可与梦若姑娘共饮。梦若姑娘有话，今日所得钱财，全部捐与受难百姓，分毫不取，还望大家倾力支持，奴婢亦在此多谢了。”
说完，对台下众人屈身一拜。
“哈，没说的，对梦若姑娘在下定然支持，我送十朵。”
刚说完，便有人将花朵放于舞台之上。
“为了梦若，为了金陵百姓，我送十五朵。”
“我二十。”
“哈，张某五十。”
“我去，老张你哪来那么多钱。”
“哼，很稀奇吗，这可是老子的棺材本。”
“呃……，你牛。”
“六十朵。”
……
众人纷纷出价，不一会儿，整个舞台变成了花的海洋。
“一百二十朵。”
“我出一百二十五朵。”
“哼，一帮穷鬼，老子一千朵。
“什么？”
“一千朵！”
“我没听错吧，那可是十万两白银啊。”
“现在这里在打仗，哪个巨贾还敢来，傻子吗？”
……
一次报价，登时镇住了众人。众人转头向发声处看去，只见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正在那里自得地饮着茶。
“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我靠，我在通辑榜上看到过他。”
“淫贼，田光！”
……
田光看着其他人，不屑地一笑，说道：“怎么，还有人出价吗？”
“这……”
大堂众人相互对视，迟疑起来，十万两白银确实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畴。
“哈，没有了吗？喂，小丫头还不宣布结果。”
绿衣少女有些迟疑，说道：“这……，田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嘿，老子来这里跑趟买卖，怎么，你们这潇湘馆还带查户口的吗？”
“不，这自然不是。”少女心中叹了口气说道，“今天的魁首是田先生，请您跟我去见梦若姑娘吧。”
听得少女宣布结果，大厅众人立刻红了眼。
“不行，我不同意。”
“我也不赞同，让他去见梦若，是对梦若的玷污。”
“田光确实不适合见梦若，还请姑娘将他除名。”……
“哼！”
田光一声冷哼，半步先天的气势瞬间席卷大厅。杯盏摔落，众人惊恐地纷纷后退。
“一群废物，也想阻某行事。小丫头，还不带路。”
少女脸色有些发白，说道：“是，是。”
明玉阁，她透过窗棂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突然对我说道：“田光身上有一本《草上飞》秘籍，你去将它取来。”
田光这个人，让我心中有些不舒服，听到她吩咐，我没有迟疑答应了下来，“哦。”
说完，我提剑向外面走去。
“等，等一下。”楚荣站起来阻止，“小兄弟，武者对秘籍珍逾性命，你能打得过那田光？”
“……，不知道。”
楚荣又看向了她，说道：“神仙姐姐，你这不是让小兄弟送死去吗？”
“他可以选择不去。”
“这……”
我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出了明玉阁。
“唉，小兄弟……，嗨，怎么会这样。”
……
眼看着青衣少女就要带田光离去，众人纵是心中不甘，亦无可奈何，此刻所有人恨不得化身武林高手，将这个淫贼就地斩杀。
少女在头前亦是心中腹诽，“哼，一个淫贼也当得小姐宴请，不就是两个臭钱嘛。唉，其他人也真是废物。”
就在大家束手无策时，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等一下。”
在我说完，当场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我，让我不禁皱起了眉。
“哼，小家伙，你也是要阻止老子吗？呵，不过小小年纪便知道来这地方寻花问柳，倒是有我辈风范，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