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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接着人间之里以及博丽神社的林荫小道,被人称之为兽道。
这里本就是个人迹罕至的偏僻一隅,盛夏的夜晚则更是如此——但是远处迷迷糊糊的可以望见一间小屋放着幽幽的火光与缕缕炊烟,时不时也可以听见自那儿而来的歌声与嬉笑声。
不过若是认定为人类在聚会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那边大抵是一群对人类并不能算是友好的问题妖怪聚集起来举行日常的酒会罢了——即便欢迎人类到场,恐怕也会紧张地难以吃下去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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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呐,露米娅?”
“诶~怎么了?”
“你不是说自己打了一整只野猪么?怎么只有这一些……而且还被咬过的样子——唔,这个不会是你的口水吧?”
“啊~那个啊,剩下的我放在林子里了~怕是带着那个东西会被巫女劫道~”
“笨蛋,放在那里,会被野狗、野生妖精什么的偷走了啦!再说那个懒散的巫女这个时候早就睡着了啦!”
“天这么热,会腐烂掉的哦。”
“是~这样的吗~?那我把它搬过来好了~”
那间小屋里响起了一阵阵交谈声,少顷便从门帘中飘出一团长宽约莫五尺的漆黑浓雾,门帘还未完全落下,又有声音从小屋里传出,唤住了那团黑雾——
“怎么出个门还要用能力啊……?”
“热嘛~要不然琪露诺陪我?这样就凉快了~”
“老娘就不去了……我也怕热啊……”
“琪露诺就留在这吧,店里的制冷可是全靠你呢。”
“那我走了~”
黑雾中传出的一直是轻松且略觉散漫的的语调,一句孩童出门游玩似的招呼过后,它便拖着一道逐渐隐去的虚影飘向了小屋后的森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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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绿意正盛的古木们此时用簇生着浓密枝叶的树冠为林间的事物提供一个将其与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的天然屏障,不过那终究说不上是完美的隔阂。
树冠交接之处正是叶片最稀薄的地方,每每有微风拂过,轻柔的月光便会从绿叶晃动而生出的小孔窜入,夏夜林间微热的水汽使得这纤细的月光能够在行过的道路上留下道道光路。
风既使得月光能够化作林间时时穿透叶缝的走马灯,又合着缥缈的虫鸣奏响了自然的小夜曲——
就在那林间月光最耀眼,风声虫鸣最轻微的一隅,面无表情的青衣男子脚踏着一大堆明显是受到了外力冲击而脱落的绿枝嫩苗,一手捧土,一手捻叶,扬起头使得摆在夜空中的星罗棋盘映入自己的眸中。
——事出唐突,不过还是介绍一下这个似乎幻想入而来的男子吧。
罕见的姓冠在奇怪的名之前:赤水无铭。
久居地宫十余载,某一日却被四个来路不明的家伙袭击了,然后就这么被“封印”了。
而当他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便是眼前的景象了。
除了那件古袍可以证明此人并非这个时代的家伙,他的“身份”依旧不明……
“可惜了....”虽不知究竟是什么情况,但他也约摸着是自己从什么地方落下来砸断了这些不知成长了多少年的古木,自然是为这些树中之灵感到一丝抱歉,“…不过先不提这些……”
透过星辰的位置判断时刻与自身的方位并非难事。
即便确认了这儿并非自己意识中断的前一刻所听到的“混沌”,而是自己许久未至的地上世界,他依旧惊异于自己所处的地方——
“瀛洲?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么远的地方?”
【也许那只是一个传送法术吧?】男子如此想到。
“还以为真的会死呢……因祸得福?”
既然已经给了自己一个看似行得通的解释,之前的惊异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然后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表的喜悦之情。
“湿润的土壤和翠绿的植物……我喜欢这里。”
因为无铭之前所在的地方,方圆百里不要说是什么森林了,就是一片草地都找不到。
“干脆,住下来算了。总比之前的地方要好,说不定还能碰见妖精什么的~”
“大自然的具现”——妖精,不光对用钢铁森林占据世界的人类来说是传说中的生物,在他看来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物种,至少他已经有百年未曾与它们接触过了。
虽然说百年对他并不是什么特别长的岁月。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用自己灵敏的嗅觉品鉴着久违且新鲜的空气——
“空气有点潮湿,里面有植物和菌类的清香....啊啊,还有一些血腥味...”
像是一个专业的香水品鉴师一样,他细细地品味着空气的成分,脸上还时不时飘过一丝满足的微笑。
【等等,血腥味!?】
掺杂在空气里的血腥味虽然是让他小小的兴奋了一下,不过他还是迅速地察觉到了异样——当然是在他用吸大.麻一样的表情彻底地将那一丝血腥味品味完之后。
无铭的眉头不安地皱缩了一下,随即便轻而易举地锁定了血腥味来源——
一般人类可以分辨出十几种气味,经过训练则可以分辨出上千甚至上万种气味,而对于【他们】,嗅觉灵敏度则是远远超越了人类的极限。所以说,一旦被记住了气味的话,除非脱胎换骨,否则绝对不可能认错目标。
“气味的来源是..前方大约三百寻左右,是兽血的味道...有猎人么?可是没有人的气息.....”
也许是受伤的动物,还是去看看吧。这么想着,无铭双脚微微发力,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虽然速度极快却连一丝微风都不带起,所看到的也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百米之遥也是转眼间就跑完了。
“就是前面了.....”
在男子气味源前瞬间停下了步伐,强烈的血腥味穿透了眼前浓密的灌木丛扑面而来,他放轻脚步,慢慢走近了灌木丛,然后伸出一只手,稍微犹豫了一下后轻轻地地拨开了灌木丛。
那是一只横躺在地上的巨大野猪尸体,从头到尾足有九尺长,不过它身上满是伤痕与血迹,早已没了气息。
野猪头部似乎受到了一股不可思议的巨力冲撞而深深的凹陷了下去,连眼球都快蹦出来了;喉管部分则是巨大的撕裂伤,不规则的裂口使气管完全暴露在外,而四肢也是被扭曲到了相反的方向。
排除袭击它的家伙是一个施虐狂以外,只能说这的确是一场激烈的战斗。
不过,最让无铭在意的并不是这些。
而是遍及野猪全身的齿痕。
“这可不像是狮子老虎那样的齿痕,反倒像猴子.....或者人类?还是说..和我一样的....?”
无铭努力地脑补出了各种各样的画面,但依旧没有什么定论。
“看起来这片林子里,的确是有奇怪的东西啊....虽然我也是。”他站起身子,警戒心不由得提高了三分。
【不能在这种有风险的地方落脚】,男子如此想到。
可是就在他准备离开之时,相同的血腥味从另外一地方飘进了他的鼻子中——有什么东西过来了!无铭惊觉,迅速望向那股气味的来源。
天空中,出现了一团漆黑的雾气状球体!
“乱动我东西的小贼!拿你加餐啊!!”
明朗的夜空中出现了一团涌动着的黑雾,一阵稚气未脱的叫喊声从黑雾中响起,而那股血腥味,正是从黑雾里传过来的。
“那是什么东西....?说话了...?”
注意到了天空中那团正体不明而且似乎对自己抱有敌意的黑雾,无铭做出了防守的架势,同时为了尽可能地避免冲突,他试图与空中的那团黑雾交涉
“请问...”
可是话还没说完,黑雾中便喷涌出了数道极其纤细的光线,那些像是激光瞄准镜射出的光线一般牢牢地锁定了无铭的身体,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他是预感正确的,巨大的光束伴随着“滋滋”的声响沿着那些光线倾泻而下,一发不漏地击中了他,轻轻松松地在青衣上留下了一大堆焦黑的破洞。
“妖……妖术?!而且刚才的一瞬间那团黑雾里传出了妖气…”
一言不合就开打,不对,是话还没说就开打了,不过好在这个意料外的突袭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大的伤害,之前的光束虽然烧穿了男子的外衣,但是并没有对他里面所穿软甲造成损伤,身体算得上是无伤;可是效果还是有的,部分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溅射的光束命中,灼烧感一下子让男子清醒了几分
这一瞬间的温度比岩浆都要高,是激光!
而此时空中的那团黑雾状物体开始高速旋转,逐渐散去,它的正体也终于显现出来了——那是一名金发红瞳,身着黑衣的幼小少女,她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对着之前攻击的方向的方向大喊道。
“哈哈!知道厉害了吧~!!让你乱动我的肉........”
“......好热啊,真是的,我可没有别的衣服了啊。”
无铭丝毫没有去在意打在自己身上的攻击,而是更急于拍打掉身上的被引燃的衣物。
当她看见近乎毫发无损的无铭时,她自信的声音却越来越小,转而变为了一股十分意外的语气。
“啊咧咧!?居.....居然没事?结实的小贼!那就接下一招吧!”
金发少女张开了双臂,无数七彩的光球从出现在了她的身边,然后像绮丽的花朵一般绽放开来。
“我说.....可以听人说一会话么...?”无铭再次试图与她交涉,“你应该是妖……”
——好吧,交涉再次失败了,话未说完,下一波攻击又不留情面地袭来了。
与之前的光束相比,这次的攻击虽然数量庞大,但是速度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怎么没有一个肯听我说话的啊……”
无铭毫不在意地用脚尖轻触地面,试图用反冲力直接向上躲开这看上去华而不实的攻击。
但是他失败了,因为不知何时,自己脚下的影子竟变成了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沼,而黑沼之中居然伸出了一大堆漆黑的手臂死死地拽住了无铭的双腿,不让他离开那个地方。
“什么!?”
“这可不是符卡决斗,而是‘狩猎’哦~可以毫不顾忌地使用自己的能力就是好啊~”
无铭诧异的惊叹与黑雾中得意洋洋的少女声刚落,数不清的光弹便冲向了男子所在的那个区域,随之则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
巨大的冲击近乎掀起了一阵小型的风暴,尘土与岩石被卷到了空中,周边的树木也尽数折断。
“.....没有...命中的感觉?”
自以为绝对能够命中对手并且将其打倒的大范围攻击竟只是白白地倾泻于地上,而无铭却消失地无影无踪。
金发少女还未完全从惊异中摆脱,强烈的警戒感又涌上了心头——那个男人在爆炸之前挣脱了束缚然后逃掉了!?他到哪里去了?
“后...后面!!”
就在这丝警戒感产生的一刹那,一股强烈的邪气与寒气从她的背后的远方向着她冲来。
而此时少女身边的黑暗——无论是围绕着她的黑暗还是附近的树影,全部像拥有了生命一般活动起来,涌动着化为一柄柄利刃,目标自然是那个企图从身后袭击的男子!
这是少女连转身确认情况也没有来得及做到的本能攻击——自然也是将自己目前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然而在那些黑暗的利刃还未完全成型的时候,少女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就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力气太大了一点...”
这是她在意识中断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无铭漂浮在空中,带着尴尬的表情望向了还保持着手刀状态的右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