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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忘了……
路铭邱嘴角微微上扬，现在早已是深夜，哪还有光亮。
只是不知道……黎明何时才会来啊。
——沧南族地——
“啪！”
寒风刮过，将案上的资料尽数吹落，撒了一地。沐桔揉了揉眉心，起身正准备去捡资料，身后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沐先生，我来捡吧。”沧南晰小心地将一份份资料捡起，整齐地摆在书案上，“多日不见，先生……可好？”
沐桔一怔，蓦地抬头望向眼前的沧南晰，一眼便瞥到她瘦削的身形和明显憔悴的脸颊。
“是他让你回来的？”
“……嗯。”沧南晰轻轻点头，“他……离开前，让我去一个安身之所，重新生活，不要再因他伤心难过……”沧南晰的笑容满是苦涩，“天下之大，好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不知自己该去哪儿，辗转流离，竟来到了这里。”
沐桔意味深长地凝视沧南晰，好像透过她看到了别的东西。
“晰，我自小看你长大，你的心思我还是了解一些的。”沐桔眉间流露出无奈，“若真如你所言……只怕我与你再无见面的机会了。”
沧南晰心下一凉，知晓沐桔看穿了她的心思，“先生，现在署会联盟掌握大权，勾结乱党，残害苍生，颠倒黑白！恳请先生……”
“如果我不想帮忙呢？”沐桔淡淡道，寒意从紫眸中一点点渗透出来，“或者说——我不想把位子让给沧南昀呢？”
“沐先生——”沧南晰心中一颤，“您……”
“沐桔，别来无恙。”冰冷的灵锋顷刻贴在沐桔的脖颈，沐桔嘴边泛起一丝冷笑，“我果真小瞧路铭邱了，竟还能让你翻身。”
“路主师舍命护我，为我担负千古骂名，我总不能背信弃义。”沧南昀微微用力，鲜红的血顺着刀刃滑落，“沧南家其余长老在哪儿？”
“沧南家哪还有什么长老。”沐桔漫不经心道，“魔界战争打响后，沧南家一半人投靠了组织‘墨’，剩下的人逃得逃，死的死，跟着我的所剩无几。”
“……怎么会这样……”沧南晰说着便冲出了大厅，往居民区方向看去。
那里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幢幢破败的房屋。枯黄的叶子簌簌铺满长街，再也没有人会去清扫。
“沐先生……”沧南晰喊着他的名字，晶莹的泪水从她的面颊滑落，“为什么……”
“沧南家奉行铁律多年，做了许多错事，招惹祸端。署会联盟看上了沧南家的医典秘籍，借人魔边界战争为由，对沧南家进行了扫荡。”
“许多人葬身在了那次行动中，沧南榆求助组织‘墨’，可组织‘墨’只愿意带走修为出众或者资质不凡的术法师。”沐桔平静地诉说，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她……杀了术法不精的族人，以向组织‘墨’证明诚意。”
沧南昀难以置信地听沐桔说着，“她作为领导者，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为了活下去，什么不能做。”沐桔眸色微黯，“沧南昀，你以为自己做最高主师那会儿，就把家族带领得很好？”
沧南昀听罢，收起手中的灵锋，解除沐桔的束缚。沐桔的灵力被沧南昀抽了大半，此时忽然失力，险些摔倒，幸好被沧南晰扶住。
“你体内有剧毒。”沧南昀想去探他的脉，沐桔却突然施术弹开他的手臂，“别过来！”
“沐先生！”
“晰，你要是还念及过去的情谊，就尊重我的意思。”沐桔手中浮现利刃，猛地划破手腕，鲜红的血刹那涌出！
“沧南烨被我藏在大厅下面的密道里，”沐桔的鲜血有规律地流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阵，“我和君泽交手的时候中了毒，假死逃过了他们的搜寻，靠着诀心术才一直撑到现在，咳咳……”
沐桔捂住嘴咳嗽了数声，鲜血从他的指缝流出，“药典和沧南家的术法典籍只有沧南嫡系的族人才能继承，只有你们才有资格得到。沧南榆拿到的那几本都是假的，唯有用生命血祭的典籍，才是……真的。”
“沐先生！”沧南晰悲痛地大喊，沐桔快速结成五个术式，鲜血术式向外绽开，散入空气中，泛着红色的荧光。
“我一直想坐上沧南家的第一把交椅，真正坐到后才发觉家族像蝼蚁一样，任人摆布……”沐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凄凉的笑意，“晰……你是我唯一的牵绊……是我最在乎的人……可我一早就知道……我……没资格站在你的身边……”
淡红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沐桔背过身去，阖上双眸。只听一声巨响，所有的术式全部爆破，熊熊烈火燃烧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一重重热浪袭来，沧南晰声嘶力竭地喊沐桔的名字，可整个大厅都没有他的身影。沧南昀抱住沧南晰，“晰，你冷静点，血祭是把一切祭祀出去，包括魂魄……”
“组织成员来了！”苏维斌从外面赶来，“我刚刚望风的时候看到他们——”
“沐先生！”沧南晰失声痛哭，沧南昀不忍看她的模样，只好道，“苏维斌，你看看密道——”
“锵……”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三本典籍从天而降，落在沧南晰手中。一把金色的钥匙别在药典的扉页，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沐先生……是你吗？”沧南晰触摸钥匙，黑色的漩涡立刻出现在地面，把所有人都吸了过去！
…………
再度苏醒，沧南晰已经在密道之中。她环顾四周，看见沧南烨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哥哥……”沧南晰凝视那张熟悉的脸，百种滋味涌上心。她立刻把路铭邱赠她的灵血滴在沧南烨胸前，微光闪过，沧南烨的脸色果然好看了很多。
“先让他在云庵里好好休息，回头我再把他送到组织基地的医院。
苏维斌探了探他的脉，松了口气，“无性命之虞，无需烦忧。”
沧南昀听到密道上方传来的声响，便道，“我们快走吧。”
沧南晰点了点头，苏维斌和沧南昀一齐催动能量，施展空间移动的术法。
…………
这里就是……沐桔造的空间密道。君泽看见大大小小的医疗设施，冷笑一声，“身中剧毒还能撑到今日，真不愧是沧南家实际上的一把手。”
“这些不是沐桔用的。”年轻女子淡淡道，“他不需要以此续命。”
“寂晨小姐怎么有空来这种破败的地方？”君泽笑道，寂晨没有理会他，独自走到床前。她抚摸到洁白的床单，忽然握拳，淡蓝色的灵力被她瞬间提取出来。
铭邱的灵力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