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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先天
劲气灌底，徒留风旋，惊觉地醉梦生，下一刻，已是现身森罗殿顶。古楼的顶层一片漆黑，幽幽玄间仿若并没有对异客来访产生丝毫波澜，亦如亘古原暗，不见毫厘。
醉梦生眉间紧皱，提气沉喝道：“森罗，究竟怎么回事？”
喝声回响，幽暗间，猛然睁开的一对异色眸子，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其中的神光吸引，一道非男非女，又男女重声交叠的声线，自四面八方传来：“是我擅自将那个叫无尘的小孩，传送进二层的。”
“又是无尘……”醉梦生这两天可没少围着无尘瞎忙，察觉到情况的第一时间，他的神经就完全牵动起来。不过既然是森罗的动作，他多少也便放心了。
“诶，近来事物古怪居多，我好像有些神经过敏了……”
森罗没有接话，而是幽幽解释道：“一层阴阳气息急速减少，甚至隐隐自房间由外向内引动，已经影响到一层的平衡，所以我才将他传入二层，而且……还未停止。”
“在这万法森罗殿内，你了解的自然比我多，你觉得合适就好。”醉梦生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帮我留意一下那个叫蔺封坡的学生，有什么异常不用通报我，你第一时间处理。”
“知道了。”答应一声，那对硕大的眸子又再次悄然隐匿进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醉梦生见过森罗之后，便回到殿前，还未落定，毒桓怅就上前问道：“你还能这么淡定的回来，看来不是外人入侵了。”
院长大人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说道：“还不是你搞得。”
“哈？”任凭毒桓怅头脑再怎么灵活，却也没听懂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关我屁事啊……”
“是无尘。”醉梦生现在算是一个头两个大。“森罗察觉到无尘影响了一层的平衡，将他送到二层去了，要不是你乱来，至于搞得现在情况这么复杂么。”
“放屁。我可是通报过你的，你也没反对。”
“况且万法森罗殿是圣武，凭他一个先天都没到的小毛孩子能牵动一层的空间？除非!除非……除非……”本是一脸不屑地否认院长大人的毒桓怅，说到一半却是偶然想起什么似的，思索着说道：“除非是混元紫雷被催动，其存在于方外玄间，独具的混沌特性，达到一定质量后确实会影响次空间。”
紧接着毒桓怅下一句又否定道：“可是能引动这种层级的形态，必然是道修自然者才能做到的事情，或者无尘其本身就是纯能量体……不不，哪怕是半能量体也需要强大的精神意志作为催化剂……”
“唉……”看着眼前不断自言自语状若疯狂地毒桓怅，醉梦生突然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悲哀。“自己上辈子是作了哪门子的孽啊……”
这边两人尚在纠结无尘如何引动一层平衡的时候，万法森罗殿二层，本是一片迷雾，灰白的广阔空间内，此时已是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无数紫雷横行，贯通天地，粗犷地巨雷如龙蛇般不断击打在无尘身上，浓郁的阴阳之气凝结成团，尽数围绕在无尘四周，随着他一吞一吐交相变化。本是一头散落乌发的无尘，不知何时早已是面目全非。双眉头发染上了一层浓郁且极富冲击感的紫色，根根立起，整个体型莫名健硕了许多，盘坐在地的身躯，仿若一座小山矗立，威势狂猛。
“嗵！”“嗵！”逐渐响起的心跳声响，竟是如闷雷一般，强劲到诡异。
然而，在空间内寻找着发泄口，疯狂肆虐的紫雷，却陡然散去，降下了声威，化作无数细丝游蛇，钻入无尘体内，头上竖发漫染的紫意，亦如潮水般褪去，恢复了原本的乌黑，壮硕的躯干，也仿若从未存在过。
当一切归于宁静，阴阳气旋悠然回荡，一对硕大的眸子，悄然出现在无尘身后，自高处静静审视着地上安坐的人，良久才再次隐去。
一轮涡漩自无尘身下绽开，当他心有所感睁开双眼时，眼前出现的景色，是火红的霞。
“诶？天要黑了？我怎么感觉才一阵时间。”望着远天处漫天的晚霞，无尘才发觉自己已在森罗殿内待了一天之久。还没等他感慨完时间的飞逝，就有一双大手紧紧箍住他的双臂，使劲地来回摇晃。
随之传来的，还有毒桓怅嘶哑地嗓音：“你在里面到底做了什么，我想了一天都没想明白，快告诉我，告诉我！”
无尘强忍着晃动的晕眩感，才看清身旁的人，披头散发，满眼竟是血丝，脏乱不堪地衣服，若不是无尘认得毒桓怅的声音，想必还以为是哪里的疯子乞丐，跑到离隐春秋里了呢。
“你……你别晃了……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被毒桓怅晃得差点咬了舌头，无尘忍无可忍地猛地挣开了他双手的紧锢。
毒桓怅眼瞳一缩，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揉着胳膊的人：“先天……？”
眼神异变，随即迅速出手，无尘只觉眼前影过，单手已被毒桓怅擒住，动弹不得。
“这感觉……确实是先天没错，你今早得了阴阳鱼后不过才刚入的藏地位，如今已是先天之体？快告诉我，你在殿内都做了什么？”
“没啊……”无尘奇怪地看着毒桓怅，莫名其妙地回答道：“我都是按照院长他说的做的，再其他什么也没做啊……”
“再说通过内院大考的奖励不就是进入先天之境嘛，有什么好奇怪的。”无尘丝毫不在意地说道，举起手挥了挥，手背上的阴阳双鱼，全都已经消失不见。“两块石头都没了，我应该可以走了吧？”
进入森罗殿萃取最后的阴阳鱼，确实可以成为先天武体，可是那仅限于早已接近先天的武者，像无尘这样的哪里出现过，毒桓怅知道跟他体内的混元紫雷有关，却怎么也想不通究竟是为什么。
“啊？嗯……”还在沉思地毒桓怅，听到问话，下意识地应了声，等回过神来时，已再不见无尘的身影，忍不住愤然骂道：“自己都不关心自己的事，我还费那么大劲，操心个屁啊！是死是活我都不管了！”
毒桓怅一边愤愤不平地转头就走，一边悄声嘀咕道：“回头得问问院长，这小子到底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