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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之中的大幸。”骆尚行点点头。
“我们人多，争取把这些争取都搬回刑部衙门去。”柳婉莹也有了信心。
“怎么样，真的有密室？”吴大人上前就拉着骆尚行问。
“真的有！”骆尚行点点头，“幸不辱命。”
“快，带我去看看。”
周大人和吴大人急着下密室，那边赖元九自然也不愿落后，赶紧也要进去，却被沈大等人一把拦住：“赖大人，密室昏暗狭小，恐怕容不下那么多人。”
“混账东西，你们也赶拦本官的路？”赖元九大怒，急着就要往里冲。
密室里传来吴大人的声音：“赖大人，里面确实狭小，你体型宽大，不然就不要下来了吧。”
柳婉莹听得这句“体型宽大”差点被口水呛到，又不敢放肆笑，只憋得肩膀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再看看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是屏住笑意，互相对视，又默默低头和她一样颤抖着肩膀。
看来大家的想法都和她相似，而外间的赖元九显然也明白吴大人的意思，奈何吴大人是朝廷二品大员，赖元九一个京兆尹虽然掌管京城治安，听上去很高贵，却不过是个五品府尹。
京都衙门的府尹可以掣肘大润所有地方知府，但却低于刑部，说白了，赖元九还只是个地方官，只是他的地方是帝京城，听上去更威风一天罢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面对比他足足高了六级的吴大人，赖元九是有气也不敢发。
上面终于没了动静，吴大人和周大人对视一眼，开始细细观察密室内的情况。
其实整个密室打造得很精巧，虽然地处地下，却并没有半点潮湿的感觉。
这虽然和帝京地处北方干燥地方有关，但也跟周围地上墙上都贴了一种吸潮能力很强的泥土混合物有关，而且里面钉在墙上的油灯位置也控制得很好，既不会熏到里面的东西，又可以将那些珍宝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这些蜡烛还可以将屋内熏得更干一些。”柳婉莹毕竟是开过当铺的，对金玉器的收藏条件很清楚，何况这里也有几件玉器和木头的结合物，之前他们发现的金银花紫檀木盒子就是其中之一。
“是啊，通常人家不会把这么多上好的木头藏在地下。”骆尚行也明白她的意思，指指前方有些杂乱的那堆东西，“所以那些东西应该就是凶手丢到密室里的。”
柳婉莹点点头，吴大人和周大人也连连点头：“看来死者生前应该是个很喜欢整洁的人，其他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惟独那个角落的东西堆得乱七八糟，又几件甚至被磕破了不少。”
“对，而且那边离密室入口最近，凶手看来是不想花太多力气。”周大人补充。
“来人，把那些东西都带回去。”吴大人挥挥手，“记得，别再弄破了，也不要落下任何碎片。”
“是！”衙役们很快动手。
当然，他们的动作很轻，外面的赖元九被刑部几个衙役挡在外面，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等他被允许进入的时候，里面的东西早就被刑部的人“清查”一空。
“吴大人，你这不合规矩啊……”赖元九在二品大员面前自然是不敢太放肆，但还是想要据理力争一下。
“东西原本就是我刑部之人发现的，我们刑部带走有什么不对？”吴大人不急不恼地反问他一句。
这……
赖元九后退一步，他也知道他只是今日正好和周大人在一起商讨案情时候听到了这件事，功劳自然算刑部的，就算刑部把这些东西都带走他也无话可说。
更何况刑部原本就凌驾于京都衙门之上……
但是……
他皱了一下眉头，依然还是壮着胆子道：“吴大人，周大人，骆大人，皇上可是让下官和刑部一起审理此案的，既然我们一同在案发现场发现了这些东西，理应也应该让下官一起参与才是。”
吴大人和周大人对视一眼，想想毕竟是同朝为官，大家也不能把脸皮撕得太破，于是吴大人迟疑了一下才道：“既如此，那就无限欢迎赖大人到刑部陪我们一起查这些刚刚搜集来的证据。”
呃……
柳婉莹和骆尚行对视一眼，倒是很佩服这位吴尚书大人，说话做事当真是滴水不漏，偏偏也极少能让人找到错处。
赖元九听到这样的回答显然是愣了一下，不过想想再纠缠下去对他估计反而不利，所以也就只能咬咬牙，作揖道：“既然吴大人盛情相邀，那下官这就跟各位大人一起去刑部吧。”
算起来这位赖大人也算是个识时务的，为官多年，看来还是有不少经验，知道对什么人该说什么话，该怎么做。
一场刑部和京都衙门之间的风波就这样勉强停息。
这赖元九还真是姓赖的，明明知道刑部众人都看他不爽却还是可以不理会众人的眼光跟着大家一起到刑部，半点都不怕被刑部众衙役捕快的目光杀死。
“你说咱们这位京兆尹大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儿子和妹妹干的好事？”柳婉莹颇有些怀疑。
骆尚行眯起眼睛：“我看怎么也知道七八分吧，我虽然为官不久，但也听说过一些这位赖大人的事，他一向不是冒进的人，从来是不求立功，但求不犯错，这次他反其道行之，恐怕不止是受了赖公子激将那么简单。”
“她为官多年，能把官当得这么稳当肯定也不是个蠢人。”柳婉莹也表示同意，“只是如果真的如你所想那样的话，他在这个案子里一直参与对我们搜集证据肯定不利。”
骆尚行挑了个眉，笑得高深莫测：“你放心，要让他出局其实再简单不过了。”
柳婉莹一愣：“什么意思？”
“你别忘了，他还有个很大的把柄握在我们手上呢。”
“你是说……”
“你明白就好了。”骆尚行的笑意越发阴测测，直看得人汗毛倒竖。
玉器全部被搬回了刑部，跟他们一去回刑部的还有来自京都衙门的京兆尹赖元九赖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