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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歌跑出了主院,想去膳房拿她早些时候与管家学做的小点心,只不过,她刚走到院外,就看到老管家端着一碗药,匆匆朝偏院而去,她打招呼道:“管家伯伯,这是给璃云姑娘的药吗?”
老管家颌首道:“是啊,这些时日璃云姑娘虽然醒了过来,可神智还是……所以,需要每日喂药。”
离歌点点头,挥别了老管家之后,去了一趟膳房,带着自己做的小点心又回了主院。
她走进房间的时候,墨祈已经换了一身衣袍,坐在软榻上,看到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离歌慢吞吞蹭过去,才把身后护着的点心摆放上来:“喏,给你吃的。”
“你不吃?”墨祈挑挑眉,“今个儿怎么这么乖?做这些说不疼了?”
“咦,你怎么知道是窝做的?”离歌好奇地瞪大了眼。
“府里只有一位厨娘,她做的样式本王都知道。更何况,这点心大小不一,一看就知道……”墨祈眼底闪过一抹调侃,让离歌脸红了起来。
气鼓了脸,“哼!不给你吃了。”说着,就要把点心给端起来抱走。
“好了好了,本王错了,别气了,本王都吃完?”墨祈连忙开始哄人。
“算了,本姑娘大人大量就原谅你了,下次再敢说窝做的不好看,就不给你做了。哼!”离歌捧起点心盘子,“快尝尝,好吃不?”离歌心里还是挺紧张的,巴巴瞅着墨祈,看着他捻起一枚糕点,放进嘴里,却是没说话。离歌一阵紧张,不会不好吃吧?不至于啊,她尝了感觉很好吃啊,虽然卖相不好,可味道好就行了嘛。
可她太过在意了,所以就没瞅见墨祈眼底闪过的一抹笑意,等差不多了,墨祈认同地点点头:“嗯,好不错。”
“就只是不错?”这家伙嘴巴啥时候这么刁了?
“相当不错。”墨祈顺着道。
“只是相当?”离歌穷追不舍,眼睛亮晶晶的。
“……是本王吃过最好吃的。”墨祈无奈地揉了一把她的小脑袋。离歌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了,这才放过了墨祈,坐在一旁,也捻起一枚扔进了嘴里,腿搭在软榻边上晃来晃去的,想到先前看到的老管家帮那璃云姑娘喂药的事,就跟墨祈提了。
“你想找一个婢女过来帮忙?”墨祈开口道。
“是啊,管家伯伯要管理整个九王府,先前府里还是有两个婢女的,后来就都辞退了,可这样也不行不是么?管家伯伯照顾璃云姑娘也不是很方便,所以,还是选一个婢女过来好了。”离歌开口道。
“嗯,本王稍后与管家说一下,现在来说说我们的事。”墨祈道。
“我们的事,我们什么事?”离歌愣了下。
“你想这么辛苦吗?”墨祈的指腹在她还红肿的掌心上摩挲了下,因为已经抹过药了,离歌并没有什么感觉。
“辛苦?你是说冥长老太过严厉了?还好啦,都说严师出高徒嘛。窝现在在争取让冥长老收我为徒啦,只要冥长老收了,这样等窝跟你回去的时候,就会很厉害很厉害的了。”离歌握着小拳头,信心满满。
墨祈想说这样太辛苦了,可对上离歌亮晶晶信心满满的神情时,到了嘴边的话,却愣是说不出来。
最终墨祈还是尊重了离歌的想法,他知道她虽然不说,可心底也是想变强的,他先前的打算是要直接把灵力渡给她一些,这样会提高修炼的速度。可这样一来,却是失去了意义。
离歌跟着冥长老更加上心了,刚开始还手忙脚乱的,到后来就能应付自如了,甚至有时候能把冥长老给气得哑口无言。
可冥长老不得不承认,离歌是个很好的徒弟,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不管冥长老有什么要求,她都能耐心承受得住。
以至于到后来,冥长老倒是真心教她,只是没再提要不要收她为徒的事。
老管家选了一个婢女,专门来照顾璃云。
因着璃云身份比较特殊,所以选的人也经过精挑细选,身家清白的。
离歌倒是很少过去,她看到女子那张脸就会想到先前梦到的画面,所以她是不怎么敢过去的。
墨祈大概也看出了离歌的想法,除了替璃云用灵力养护心脉的时候过去,其余的时候,只当九王府里没有这么一个人。
离歌以为她在九王府里会一直见不到璃云。
可没想到几日后的一天,她就见到了。
那天小蛟龙贪吃,把厨娘养得几只鸡给叼了一只出来,因为它没变身,所以直接吞下去时,就噎住了,可还是不舍得松口。气得离歌拽着小蛟龙在主院外清洗浑身的血污,揍了几下,小蛟龙弱兮兮的不敢反抗。
“咿唔咿唔……”不要打了嘛。
可惜离歌听不懂,把小蛟龙整个摁进了水盆里,使劲儿涮洗干净,小蛟龙入了水,倒是不扑腾了,只是搅得离歌浑身都是水。离歌干脆撸起了袖子,点了点小蛟龙的脑袋:“你老实点,不然就让冥长老把你炖了吃了。”
“咿唔——”小蛟龙长鸣了一声,立刻就乖了,吧嗒吧嗒睁着水汪汪的大眼。
“卖萌也没用。哼。”离歌正打算继续下手涮洗,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离歌没当回事,以为是老管家,毕竟九王府里人本来就不怎么多。
只是除了脚步声之外,还有轮椅滚动的声响。
离歌歪了下头,轮椅?
这王府里怎么会有轮椅?就算是有,也就是……
离歌愣了下,用皂角抹得小蛟龙浑身都是泡泡,她慢慢转过头,果然看到不远处,婢女竹儿正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女子朝这边走过来。
女子眼底空茫茫的,呆呆愣愣的,瞧着离歌,视线极慢地转到她手里的小蛟龙上,突然笑了起来,笑容温柔端庄,美得不像是真人。饶是离歌也忍不住看得愣了下,对上女子的视线,又重新低下头,手指抠了抠小蛟龙背上的鳞片,惹来小蛟龙咿唔一声,不过它皮糙肉厚倒是也没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