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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立交。
刺耳的刹车音，巨大的惯性和冲击力，支离破碎的场面惨不忍睹，人们的惊叫声伴随着剧烈的碰撞摩擦声响起。
这是一场连环车祸。
李婧下意识的将旁边的堂弟李玉飞紧紧的护住，意识模糊间只听到他惊恐的哭泣声。
“别哭……”
……
李婧看着混乱的车祸现场，面上表情淡然，即使意识到她已经死了，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波动，只是在想到当时堂弟惊恐的哭声时眉头皱了皱。
她看见堂弟被送进了救护车离开了现场，她想跟过去，但或许是因为尸体还在现场的原因，她无法离开这里。
喧闹的车祸现场，她看着那些人或急切或痛苦或悲伤或严肃的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直到她被突然扯进一个封闭空间，她也只是望了望四周就淡淡的垂眸，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
空间里突然想起一声突兀的电子音:“发生这么匪夷所思的事，难道你一点也不惊讶吗？”
李婧望了望空荡荡的四壁，视线停留在几乎与墙壁化为一体的白色光团上:“我没死过，不知道死后的世界，也许这很正常，所以没什么好惊讶的。”
白色光团动了动，冰冷的电子音带着一丝诱惑:“你想要复活吗？只要你成为宿主，完成任务之后我就能让你重返人间。”
“不用了。”她语气平淡的拒绝。
白色光团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回答，突然跳跃到她面前，静静地立了好几秒才问:“对自己不在意，那么你死前护着的那个小男孩呢？”
此刻它的内心火冒三丈，如果不是……它又何至于如此哄着一个卑微的人类，分分钟给灭了！
李婧的眉毛微微蹙起:“这是威胁？”
“不，是交易，”白色光团似乎亮了几分，“我看过你的平生，因为你的性格问题，无人靠近你，就连你的父母都被你的冷漠伤了心，只疼爱你的妹妹，唯有你这个堂弟喜欢粘着你，依赖你，他对你来说应该也是特别的。”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它，很有耐心的等待着它的下文。
她不咸不淡的态度让它的怒焰一下子高涨:“你的堂弟现在在手术室里急救，他脱不了一个植物人的结局，如果你同意成为我的宿主，积极完成任务，我就能让你的堂弟活蹦乱跳，健健康康的度过余生。”
该死！如果不是那群嚣张的联合组织，它也不至于要依靠这些卑微的人类！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李婧紧蹙的眉头松开，声音平平淡淡。
高深如系统，一时也无法看出她的想法，只是凭空制造了一个镜面，那里面是李玉飞躺在手术台上的画面。
看着粉雕玉琢一向乖巧可爱的堂弟此刻了无生气狼狈的躺着的样子，李婧平静无波的双眸出现了一丝裂缝。
它收回镜面，飘到她面前:“我没有骗你的必要，只要你帮我完成任务，我就用我的能量救回你堂弟，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亲自看着他醒来。”
“好。”
这一次她没有任何犹豫，于她来说，即使知道这个东西不怀好意，她也不惧。
她从来就不知道惧怕是什么。
系统并没有忽悠她，而是真的带着她的灵魂到了医院里，亲眼让她看着李玉飞恢复意识，那些医生们大呼奇迹。
系统告诉她它在李玉飞身上留了能量，他绝对会恢复健康之后，就带着她回了空间签订条约。
条约成立之后，系统的心情总算好了点，虽然依旧是平板的电子音，但好歹活跃了几分:“暂时我们全是一体的了，希望以后合作愉快，李婧。”
“合作愉快，”她停顿了一下，平静的双眸微闪，“光团。”
“不许叫我光团！”系统瞬间炸毛，笑话！一个卑微的人类竟然敢给它取个如此难听的名字！
“那……”她的双眼带着一丝淡淡的责备，像在看一个任性的孩子，“就叫团子吧。”
“我可是堂堂……”
“就叫团子，”
她斩钉截铁的打断它的话，自然的转移话题，
“那么现在谈谈我需要完成的任务吧。”
说到任务，系统……团子立刻精神起来:“任务很简单，你只需要穿越不同的位面，通过位面天道宠儿得到作恶值就好了。”
“我拒绝。”李婧唇角紧绷，很明确的表达着她的态度。
“不行！”团子闻言闪到她面前，身上的光芒忽明忽暗，“条约已成立，你毁约的话我就会抹杀你。”
她的双唇刚动，它就恶狠狠的补充道:“你别忘了，我在你堂弟身上留了能量，你若毁约，我就抹杀他。”
她双唇紧闭，平静的双眸微微晃动。
“我说的可不是单纯的抹杀他这一世，而是连同他的灵魂一起抹杀，到时候他就真正的消失于天地间了，你真的忍心你那么可爱的堂弟灰飞烟灭？”
想起李玉飞粉雕玉琢单纯可人的模样，想着他软糯的缠着她叫姐姐的模样，李婧犹豫了。
团子抖了抖身子，趁热打铁:“只是从位面天道宠儿那里得到作恶值而已，你就当做是一个虚拟游戏，嗯？”
“位面？”她的神情有些松动。
“是啊，其他位面，你就当做是一场游戏，那里面的人都只是数据。”它苦口婆心的劝着。
“好吧。”她为难的答道。
她刚答应，团子就二话不说的把她送走，轻呼了一口气:“不是有感情认知障碍吗？我看也不尽然。”
感觉着周身旋转的气流，她想起玉飞稚嫩依赖的脸，缓缓闭上了眼睛。
……
李婧睁开双眼的时候只见斑驳树叶间的蓝天白云。
她默默地坐起身，这才发现她躺在一棵大树下，周围静悄悄的，世间仿佛只剩她一个人。
她不慌不忙的站起，捡起地上掉落的英语课本，翻来第一页就看到“李婧”两个娟秀的楷体字。
团子等了半天等不到她惊慌失措的表情，见她竟然开始看起书来，不由从树上跳到她面前:“你到底是不是一个正常人类？是不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会觉得稀奇？”
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它:“我很害怕。”
“骗人！”如果团子现在是实体的话它绝对会扑上去狠狠咬她一口。
她有些疑惑:“难道我的表情不够真诚？”
它在空中的虚影有些晃荡，有气无力的说:“算了，我把这次位面天道宠儿的信息传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