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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阶而下，两侧的枫树林稀疏起来。
伊泽瑞尔听到海水的声音，熟悉的海腥味钻进鼻子里。
再往前面走就是大海了吧。
均衡学院是一所建在海边上的学校，伊泽瑞尔在宿舍阳台上还能看到远处翻滚的浪花。
虽然也是在海边，但均衡学院不像那些建在西海岸线上的学校那么交通发达
因为均衡学院位于艾欧尼亚南海岸线上。
艾欧尼亚南海岸是禁渔区，并且这里海滩上多是礁石，根本无法建大型港口。
伊泽瑞尔问到了熟悉的味道，那种味道让人很舒心。
皮城也是一个海边城市，每年秋天，从西北吹来的海风掠过皮城上空，同样带来的还有丰富的渔产。
一到秋季，沿着洋流涌来的鱼群将会成为渔民们一年中最大的收获。
那时候，叔叔就会带着他和堂弟去海边看捕鱼，银白色的鳞片被打捞出海面，到处都是高声呼喊的渔民和贩鱼人。
“谢谢。”艾瑞莉娅突然对伊泽瑞尔说。
“啊？”伊泽瑞尔诧异的看向艾瑞莉娅，他没想到艾瑞莉娅会说这个。
“谢谢你前几天救我，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就死在了海里面了。”艾瑞莉娅很明显不太习惯道谢这样对话，说话结结巴巴的。
“其实那天我也帮上忙，我跳进海里的时候就晕过去了……”伊泽瑞尔挠着头发憨笑道：“何况在后来你不是也救我一命嘛，为我挡住了爆炸碎片。”
艾瑞莉娅耸耸肩：“不是啊，老大给小弟挡子弹是理所应当的，并且当时我根本就没法躲，反正都要死了，还不如给你挡一下呢。”
艾瑞莉娅脑海里出现那天伊泽瑞尔穿过人群，从甲板上跃下的身影。
当时，她以为那个小怂货肯定会缩在角落里不敢出来，没想到最后是那个一直都怂的要死的小弟会越过人群跳下来救你。
你本来就是随口一说，就没打算要真的收一个小弟。
你知道就算他跳下来也没用，他连在游泳池里都可能被呛到，更何况是在大海里面呢。
但艾瑞莉娅那时候还是感觉心里一暖。
“你那天是不是抱我了？”艾瑞莉娅突然挺住步子，然后站在台阶上，仰着头喝问伊泽瑞尔。
伊泽瑞尔尴尬的站在原地，他双颊涂上了高原红，但他完全忘了那天的事情，“没有，没有，我自己跳下去就晕了，何况我哪敢抱你啊。”
艾瑞莉娅双手抱胸，将胸前还未发育完全的胸脯挤出了深沟。
“也对，你也是有色心没色胆的小鬼。”艾瑞莉娅也记不清那天发生的事情了。
一直蔓延下来的台阶在前面消失了，艾瑞莉娅看到涌过来的海水拍在礁石上翻起白色的浪花。
她甩掉鞋子，光着脚沿着那些礁石跳下去。
那些礁石错落有致，一层层的漫铺下去，然后进入海水里。
伊泽瑞尔在后面看着那一点红在礁石间跳跃，海风中夹在着银铃般的笑声。
天空漂浮了几朵白云，海鸥在头顶盘旋。
真美啊。
伊泽瑞尔想，他不知道是眼前的景衬托了那个女孩儿，还是因为那个女孩儿点缀了这片景色。
“来呀，跟着我走，不会掉下去的。”艾瑞莉娅站在一块平滑的礁石上，双手捧成喇叭状，冲着伊泽瑞尔高喊。
伊泽瑞尔脱掉鞋子，沿着艾瑞莉娅刚才走过的路线跳下去。
光着脚踩在冰凉光滑的礁石，下面涌动的海水，不时能看到海星贴在礁石上一动不动，还有慢吞吞的螃蟹被卡在缝隙中张牙舞爪。
他抬起头看到艾瑞莉娅已经跳到了远的那块礁石上，她冲着海上高喊一声。
声音被风打散，听不清。
突然一阵浪拍过，海水砸在礁石上，将那个纤瘦的身影淹没。
伊泽瑞尔心头一颤：“艾瑞莉娅！”
他脚下不觉慌乱，差点跌落下去。
“我没事儿！”
浪花散去，艾瑞莉娅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大笑道：“你快点来啊，在这里能看到整片大海！”
伊泽瑞尔小心的攀上那块巨大的礁石，上面光滑的几乎站不住脚，但是艾瑞莉娅兴奋的跳来跳去。
他坐在礁石上，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
艾瑞莉娅跳累了，也挨着伊泽瑞尔身边坐下。
“这里是艾欧尼亚的最南边，从这里往南看，那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是不是有种买艘小船出去流浪的冲动？”艾瑞莉娅说。
“不想，因为我不会游泳的。”
伊泽瑞尔表示自己还是个陆地生物。
“感觉身边的束缚太多了，想飞走，就像是海鸥一样。”
艾瑞莉娅看着头顶掠过的海鸥，眼睛里全是羡慕。
“万一那些海鸥过的也很累呢，他们全靠着一双翅膀，累得时候也不能停下来歇歇，因为只要停止挥动翅膀就会掉下来，掉下来的时候就死了，死是很难过的一件事儿。”
“喂，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嘛。”艾瑞莉娅扁着嘴不满道。
伊泽瑞尔尴尬地抓着头发，“我也不知道，可能我从小比较悲观吧，小时候老师说你窗外蒙蒙细雨，烟雨下的小巷多美，我却想到今天得淋雨回家了。老师说，你看那些外面打扫卫生的园丁们多伟大，他们为了我们打扫好校园。但我却想着那些打扫卫生的大爷们正扫着原地里的瓜子皮，边骂是哪个混蛋在草地上吃瓜子了……”
艾瑞莉娅捂着肚子大笑，丝毫不像女孩子矜持的掩唇低笑。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儿？难道还想着去偷试卷被劝退？”艾瑞莉娅想到他们上次在船上讨论过的事情。
“我现在不想退学了，虽然不知道这条路走下去会是什么样子的，但我想走下去看看。”伊泽瑞尔望着面前的大海，虽然前面的路不知道如何，现在看上去好像有点恐怖，但他还是决定走下去。
因为他在这里遇到了一些不想忘记的人，还有一些不忘记的事情。
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伊泽瑞尔有些害怕回到皮城后，要看着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儿穿着婚纱，戴上别人戒指走进教堂。
“既然没想退学，那还有什么事儿要求我的？”艾瑞莉娅不解道。
“我想让你们刺客联盟能不能也在今晚招新？”
“好啊，没问题，傍晚我就和亚索师兄说一声，今晚也在咱们学校操场上招新。”艾瑞莉娅想都没想答应了。
“啊喂，这就答应了？难道不拒绝一下吗？或者是问问理由？”伊泽瑞尔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
“不需要。”艾瑞莉娅冲他笑道：“因为你是我小弟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