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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狱第三天，脸上的浮肿消了好多。
手腕上因铁链磨出来的伤口已经结痂愈合，他也逐渐适应了吃黑面包，喝冰水的饮食。
虽然一个人有些无聊，但总比和其他囚犯关在一起要好的多。
监狱中虽然制度森严，但囚犯们还是有自己的小圈子，有“皇帝”，当然也会有“狗腿子”，还有一些扮演“民众”的新囚犯，新人难免会受到欺负。
这里好像是外面世界缩小版的，充满了明争暗斗。
昨天有一个强奸犯进来，在狱警离开后，被人按在铁门上毒打。
在这里，偷窃罪都要比强奸罪好得多，不过最吃香的还是杀人罪。
“喂，小兄弟唠会儿？一个人待着有意思吗？”监狱石壁传来了咚咚的声音。
“还好。”伊泽瑞尔磨蹭到墙边，靠着墙蹲下。
已经三天了，没人审过他，他也曾在问过那些狱警，但什么消息都没有。
“我记得第一天你刚来的时候说是杀了人？”
“算是吧。”
“没想到小兄弟年纪轻轻，那如此心狠手辣，简直是我辈楷模啊。”
“失敬失敬。”伊泽瑞尔苦笑道。
“久仰久仰。”
“……”
狱警交完班，拿着警棍挨个敲打着牢门，刚才吵闹声渐小。
“喂，小兄弟，我刑期到了，下午就可以出狱了。”
伊泽瑞尔听到后，感觉心里一震，他想到自己犯了命案，估计这辈子都出不去了，就算叔叔那里打通人脉，估计出去也得十来年以后了。
在学校上过一两年法律课，大概知道杀人罪会被判处什么罪名。
更何况，他是杀人和走私药品数罪并罚。
“小兄弟？”隔壁轻轻地敲着墙壁。
“恭喜恭喜……”伊泽瑞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用恭喜，我还会回来的。”
“……”
“最多再过半个月，我还会回来的，我这里有点东西，您先帮我保管一阵子？”
伊泽瑞尔感觉自己人生观都被颠覆了，他不解道：“你不是到期出狱嘛，为什么还要回来啊？”
“我出去连个工作都找不到，在这里有吃有住，每天还能和兄弟们打打牌，唱唱歌，这叫享受生活懂不。”那人说话语气中还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不管！”伊泽瑞尔感觉对方就是一个疯子。
“别啊，小兄弟，我这些东西出狱时带不出去的。”
“你不是有室友吗？”
“给他们就是肉包子打狗，根本要不回来的。”
说完这句话，墙那边响起了一阵臭骂声，狱警听到声音走过来，喝骂了几句才安静下来。
“你自己想办法。”
“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只要帮我保管这点东西。”
“我不想帮你保管。”伊泽瑞尔站起来，第二次审讯估计快来了，第二次审讯结束后，如果法院那边动作快，会立刻提出诉讼，在半个月后就能宣判他死刑了。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半个月，甚至过几天就会面临各种刑罚，扛不住也会死的，只是没人会知道，就算婶婶和叔叔上访，得到的结果也是会一张“狱中暴毙诊断书”。
伊泽瑞尔想到自己曾经在一本侦探中写到的情节，和他现在如出一辙。
墙那边用力敲了敲墙壁，“我看你平时谈吐还不错，家里一定还有亲人吧，有什么话我帮你带到。”
在沉默了许久只有，伊泽瑞尔再次蹲下来，低声道：“在贫民区有一家杂货店，那是我叔叔开的，去了之后告诉他们不用来救我，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是我对不起他们……”
他想起这么多年父母把自己丢在这里，连看都没看过一眼，倒是婶婶将他养这么大，而自己却又不争气的杀了人，眼泪不争的流了下来。
“仗义！对家里人仗义，没的说，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那人将一枚枚金币从那条石缝中扔过来，“这些金币都是我辛辛苦苦攒的，你可要帮我保管好啊。”
“你叫什么？下次我怎么给你。”伊泽瑞尔将那些金币塞进地上的砖缝中，最后在上面铺了一层茅草。
“班森·史密斯，叫我史密斯就行。”
下午，史密斯临走前，在伊泽瑞尔门前经过，他很难想象和自己说了三天话的囚犯竟然是长着一副英俊的面孔，皮肤细腻的像女孩子一样。
史密斯偷偷给了伊泽瑞尔一个别有含义的眼神，意思好像在说不久后再见。
第四天，还是无人审讯他。
他等的焦灼，好像跳下悬崖的人，明明知道是死路一条，却迟迟看不到底，谁知道什么时候地面会突兀的出现在眼前，然后下一瞬就是粉身碎骨，连感觉疼的机会都没有。
第五天凌晨，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唯一变化的是吃的面包竟然变成了夹心奶油面包，水竟然变成了温的了。
他觉得可能是史密斯已经见到了婶婶，这些很有可能是婶婶花钱送进来的。他尝试问狱警是不是有人探视过他，但没有得到任何信息。
第六天，那些狱警不再用警棍敲打他的牢门，反而给他扔进来一个棉被单，虽然极其脏兮兮的，但好歹能铺在地上御寒。
第七天，冰水换成了热牛奶，夹心面包好像比昨天还大了一点，奶油比较多。
伊泽瑞尔边吃边流泪，他知道越是吃的好，可能离死期越近了。
在街头卖的那些盗版中经常写到将死的罪犯，在临死前都会得到一顿饱餐。
正吃着夹心奶油面包时，他透过窗子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大跳着将手中的剩下的面包砸了出去，白色的奶油甩了那人一身。
“我去，小老板！”那个曾经买他壮阳药的小流氓刚想破口大骂，看到是伊泽瑞尔，像是见到老朋友一般露出那一脸猥琐的表情。
“别废话，滚进去！”狱警一脚将小流氓踹进伊泽瑞尔牢房中。
“我槽你大爷的！”
“我大爷在十年前就死了……”
“我槽你奶奶个嘴！”
“我奶奶在十五年前死了……”
“我……”
“哎哎哎……我说你们两个人一唱一和还挺协调是不，想不想出来去刑法科走一遭！”
伊泽瑞尔和小流氓都闭上了嘴，低着头不再说话。
“长脸了是不！”狱警谩骂着离开：“不想挨打的都给我老实点！”
“小老板，您这就不对了吧，我刚进来就触了您的霉头？不应该啊，咱们前两次不是合作挺愉快的嘛。”小流氓看着狱警走远了，趴在床边低声喊道。
“妈的，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没想到您这么关心我。”
“关心你妈的毛线啊！我还以为你吃壮阳药猝死了，警察查到我头上了！”
“没有的事儿啊，我这不是活得好好地嘛。不过说实在的，您这次给我的药给给力，我昨晚吃了两粒，在怡红院折腾了一晚上，最后那个小姑娘实在受不了，竟然告我强奸！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被抓进来，妈的！”
“活该！”伊泽瑞尔啐道。
一名狱警穿着钉着铁掌的皮靴铛铛地走进来。
“跟我走！”
狱警打开牢门，一把将伊泽瑞尔拽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