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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拿起桌案边的书籍,是他平日里闲暇时间爱看的《诗经》,
将那碎片轻轻的夹在某一页内。
他稍瞅了一眼,那一页书写的正是‘关雎’。
他斜倚在雕龙木椅上,闭眸,梦境中一幕一幕。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球。
诗中娓娓道来男人单相思恋,正如他,爱到深处无尤怨,
陷入情网,他也如常人一样不能自拔。
他的倾慕、爱恋与渴望,是他心底最深的企盼。
“怎么不见祁纳。”皇太极睁眸,随意的拿捏起茶水,淡淡的饮下,那小子似乎该有事情必须向他交代清楚。
“回大汗,祁大人昨儿夜里染了风寒,便回府歇息了。”
“呵——”他轻笑:“他病的倒真是时候。”
侍卫不解,见他杯中的茶水见底了:“大汗,要不要再斟上一杯?”
他摇头,拿起桌边的兵书,支起手臂阅读着,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到底怎么了?眉心微蹙,他有些气闷的想。
从清晨到现在,更确切的说从昨夜宴席到现在,他都被一股强烈的思绪所困扰。
许多画面、声音,总会不经意的窜上心头,
为什么等不到她一句解释时,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会轻易瓦解?
他对她很刻薄,他知道!可是——
“大汗,这本兵书您已经看了几个时辰了。<>”年少的侍卫忍不住提醒着。
他回神,只言:“书到用时方恨少,多看一点百利而无一害。”
“大汗。”侍卫又提醒着:“可这几个时辰您一直都在看同一页上。”
是吗?皇太极愣了愣:“这兵书里每一个谋略都值得细细深讨。”
他轻声回复着,不想被人识破自己的心思。
可那侍卫还不死心,正应了那句初出茅庐不怕虎,:“可大汗。”
“又怎么了?”他蹙眉,
“您的书拿反了。”
皇太极愣愣的望着手中的兵书,
他自嘲的一笑,原来这几个时辰来,
他的思绪早已飞到那花圃后的寝宫里:“你是不是闲的慌了?”
他颔首,望向那年少的侍卫,
侍卫这才发觉自个闯祸,大汗有心事,他怎么就多嘴识破?
慌乱跪下请罪:“大汗,我——”
正当他试图解释时,门外传来一阵声响,
皇太极顺势投去目光,隔着纸糊的木窗,他见那清瘦的娇影,
先是一惊,她来了?她终于肯主动找他?
心中的愁绪立马散去。<>
微蹙的眉心不由的展开。
可是——他还在气头上,若是此刻见她,是不是太轻易原谅?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他深吸着,故作镇定,还是不见罢了。
敲门声戛然而止,
他见那身影转身,欲离开之际,
他急的脱口而出:“进来吧。”
身影又折回,
吱——
皇太极遣下身边的侍卫:“你先下去吧。”
见大汗未曾怪罪,那侍卫立马心存万幸,连忙退下。
她来是不是要跟他解释?还是来求他原谅?
她为祁纳日夜缝制兰花,对,他嫉妒,吃醋,
他借着酒疯欺负她,那也是因为他是男人,
就像禽兽也有自己狩猎的范围,她是他的,他的界限绝不允许任何人踏进。
皇太极斜依在椅上,故作风轻云淡,淡然自若,把玩着腰间的香囊,
却未曾正眼瞧那身影。他亮了亮嗓子:“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解释,别以为这一次我会轻易原谅你。”
“大汗,你说什么?”女人娇柔的声音,话语中满是疑惑。<>
他惊愕颔首,不是她!眸底满满的失落,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站在眼前的娇影,不是海兰珠,是玉儿!
玉儿手中盛着热烫的点心,听闻他的话,便知晓:“又为何不是我?”
她苦笑着:“大汗,您可知,您冷落玉儿太久了。”
皇太极抽回视线,怔了怔,掩藏心底失落,再颔首时,唇边淡笑起:“坐吧。”
玉儿将那点心轻轻放置在他桌边。“怎么过来了?”他嘘寒问暖的简单问候着,对她,不过是以礼相待。
“听闻大汗还未吃午膳,玉儿特给您准备了一些,大汗平日公务繁忙,可大汗再怎么忙,也不能误了自个的身子。”
她颔首睨他,这是她耗尽年少时光,爱尽的男人。
可她嫁他多年,却迟迟未能得不到他一眼正眼相待!
皇太极回以淡笑,低声说:“有心了。”
她看着他嘴边的笑意,却察觉出他眼底掩藏的淡漠。
她想捂化他心中的雪块,她想让他正眼见她,更想让他爱她一回:“玉儿送给大汗的衣裳可否合适?”
“嗯?”他怔了怔,这才想起昨儿送他的生辰礼物,可接的太多,他都难以将那些礼物对的上号:“你心灵手巧,做得当然合适。”
她一阵欣喜,喜笑颜开的问:“那大汗喜欢吗?”
“喜欢阿!”虽是敷衍,却是做戏:“辛苦你了,以后不要费那么多思。”
“可我想让大汗穿我亲手缝制的衣裳。”她不再隐藏自己的心事。
只想夺一回。
“——”他沉默着。
视线只睨着那绣有‘极’字的香囊之上,
“大汗,您还记得很多年前在河边救过我吗?当初我拾到您的玉佩,你曾许我一个心愿。”
“你的心愿,我已为实现。”
对,当年为救姐姐,她献上了自己的心愿。可她不想多年后,姐姐却夺了她所爱:“大汗——玉儿的心思,这么多年来都未曾改变过,您当真不知?自您将我从河边救我起,您在玉儿心中早便是英雄。玉儿一直仰慕您,从未想过真能嫁您。可上天怜悯玉儿,能与大汗共结连理,是玉儿一生最美的梦。”
她一直诉说着,这些年来,她未争取,只等候。尔如今,她不能坐等,因为有些幸福,是必须靠自己争夺的。
可皇太极恍神,心不在焉,明明她的声音在耳畔徘徊,却听不进她到底说些什么,到最后,他吱声打断:“玉儿——”
玉儿一怔,不解。
“我还有奏折要批阅,你先退下吧。”
玉儿愣住了。
“大汗,您还未尝过这点心。”
“搁着吧,我会尝的。”他浅笑着,便了手势让她退下。
待屋里清静后,皇太极长叹着,心中宛如被石子砸出了空洞。他思绪混乱,一直到伴晚。侍卫才敲门而进:“大汗,您今晚在哪儿用膳?”
他怔了怔,思忖着,若有若无的问起:“如莹今儿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侍卫一脸茫然:“没有啊,大汗。”
是他问的太含蓄?还是——
皇太极便直接问起:“兰福晋今儿有没有托人捎消息过来?”
噢——侍卫恍然大悟,大汗实则想问的,关心的是兰福晋!
可他摇摇头:“大汗,没有啊。”
她——
他未吃午膳,她岂会不知?
玉儿送来餐食,她坐以待毙?
“那大汗今晚在哪用膳?”
“书房。”冰冷愠怒的声音。
皇太极起身,命人点燃了烛火:“大汗,已是三更了,您还是歇息吧。”
“嗯……”他轻声回应,便遣退了奴婢,披上衣衫,独坐在靠椅上,他轻依着,明明很倦,却无法入睡,
他取出诗经中那块刺绣残片,放在鼻间轻嗅,熟悉而清淡的香气,充斥着整个肺腑。
宛如埋进她的怀中,还依稀感受到那纤细手指为他轻轻的按压着跳动的太阳穴,香气弥漫,他深深的呼吸着,夹着无尽的渴望。
他想起了那个迷乱而放纵的夜晚,她柳眉微蹙,汗水微凉,她的手指抵着他炙热的胸前,在他凶狠的浴望里,细声呜咽,
他记得她潆合的嘴唇,她水润的瞳仁,记得她修长的双腿,滑润的皮肤,皎洁的身子,整个夜晚他像只凶猛的兽,对她不知魇足,欲壑难填。
他怀着那样的嫉妒,又是那样可怕的激情,疯狂埋进她的身子,等他幡然醒悟时,她却又一次扔下了他。
他失控,几乎丧失了所有的冷静与理智。
正是因为这幅刺绣,不是他见的那副兰花,
皇太极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在沉默的黑暗中,在清冷的月光下,急促而紊乱的呼吸。
半梦半醒间,似乎那温柔的手还在为他揉捏。
他记得清冷孤灯,寂寂长夜,他一个人在花厅里闭目养神,她倒一杯热茶,影绰的灯影下,茶香四溢。
有时他批阅折子到很晚,她便在湘妃榻上陪着他,他一抬头,就能见她支着手臂,小鸡捉米似的昏昏欲睡,当触到他的目光时,她又歉意的笑了笑,又逼着自个打起精神。
累成那样都是为了陪他,
皇太极徒然睁眸,望着手中的刺绣,一夜难眠!
——
年少的侍卫拱着身子,战战兢兢的回复着大汗每日里必问起的事:“大汗,兰福晋那,那还是没有消息捎给大汗。”
他握着毫笔的手怔了怔,墨汁散尽,滴在那名贵的宣纸上,那一副画又毁了,他却又行云流水般的再添一笔。
“咳……咳……”一阵咳嗽声。
皇太极未曾颔首,只潜心做画,却淡然问起:“风寒还未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