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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是站住了,吴业却分明听到了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鼻子也被冻得通红。
呵一口热气到手掌,捂住长剑用力挥舞了几下,才定下心来睁眼。但是雪并没有化,当然不会化。
黑染的扇风可不是令人温醇享用的美酒,而是陷人黯然,令人坍弛,就算是一层不变的土墩,石城,也经受不住这么多凛冽的吹拂,终成废墟,终成荒原。
可是又能怎样,这一路走来,我见证过太多人生的壮美,天地的弘广,怎么会在这点寒风中抖动不前。
大风不止,吴业凌立,乱发飞扬,出鞘的利剑悬在胸前,感受到主人澎湃的热血,也跟着欢快地跳跃不已,音色极美,却夺人心魄。
“撕拉”一声,吴业将自己的手掌破开了一条口子,原本麻木的身子,因为这突来的刺痛感而恢复了不少知觉。
沾血的宝剑立刻兴奋到了极点,泛起冲天的红光,几欲挣脱出去。
吴业见此却是屈指猛力一弹,原本摄人的血光顿时收敛下来,片刻便归于平静。
吴业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直指龙阳真人,好像云海中安立的峰峦,峻拔奇伟,气势万千,山河不能漫,万物不能移。
下一刻,吴业遥空一剑向龙阳真人横扫过去,剑影才堪至一半,吴业便凭空消失,再一瞬间就出现在了龙阳真人的面前,连带的还有奔泻的剑流。
在场的众人彻底沸腾了,缩地成寸,人近其技,宗师之境。
龙阳真人仿若早有预料般,脚底微微一沉,身子向后一倾,手中铁扇哗的一下展开,从容不破地拆挡掉吴业这看似神鬼莫测的一剑,顷刻间火花四溅。
龙阳真人避其锋芒后,顺势以攻代守,以更加凌厉的手段还击。吴业一剑未功,也不丝毫失望,继续揉身再上。如晴空霹雳,又如暴风骤雨,两人的打斗从地上延及到天上,最后又回到地上。
彼此碰撞的声潮滚滚不息,震得整个空间都有些微微晃动。良久之后,两人才分作两处。
此时的吴业紧抿着嘴唇,身上白净的衣衫撕开了大大小小的线缝,殷红的鲜血像寒冬里的腊梅,从吴业周身里的破口处争相涌现出来,夺目异常。
不过吴业对此却丝毫不为其所动,目光前所未有的沉着,深稳,仿佛能照尽天上所有的星辰。
相比之下,龙阳真人的情形便要好上许多,只不过先前的从容不迫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蜡黄的面色,还有掩在身后,紧握铁扇,微微颤动的双手。
即便如此,龙阳真人在精神上也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龙阳真人明白,哪怕是再小的一个破绽,吴业察觉后,也会毫不犹豫的化作噬人的猛兽,向自己张开血喷大口。
不过吴业并没有打算给龙阳真人休息的机会,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提着手中的宝剑继续向龙阳真人挥舞而去。
尽管我的状态要比你差一点,但我任然相信,能坚持到最后的依旧是我,因为这就是我的剑道——虽百折,而不回。
持久性的消耗战,是不明智的选择,龙阳真人对此心知肚明,自然也就没有给吴托后期的打算。
鉴于一般手段奈何不得吴业,若一不小心激起了吴业的血性就更得不偿失了,龙阳真人决定直接下猛药,使出自己压箱底的老本,来一决胜负。
吴业还未得欺近龙阳周身,便又是几面催人的扇风呼啸而来,不得已下,吴业只好暂缓手中的攻势,等到吴业回过神来,顿时愣在了原处。
因为此刻吴业的眼前全是茫茫的一片雪白,什么也没有,别说龙阳真人的影子,连一个皱褶都找不到。
在这里,吴业睁痛了半响的眼,也看不见一个目标,哪怕是一片枯叶,一个黑点。这便是鼎鼎大名的参天造化界吗,果然盛名之下不副其实。
妙哉,妙哉。
于是,吴业只好抬起头来看天。
这才发现,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完整,这样纯粹的天,一点也没有被吞食,边沿全是挺展展的,紧扎扎地把大地罩了个严实。
有这样的地,天才叫天。有这样的天,地才叫地。在这样的天地中独个儿行走,侏儒也变成了巨人。在这样的天地中独个儿行走,巨人也变成了侏儒。
这是怎样的魔力,竟能把偌大一个世界的生僻角落,变成局限一人的天地。
龙阳真人那褪去的青衫下,究竟藏着什么样的法术?
而此时主导这一切的龙阳真人却一脸疑惑地看着吴业。因为被困之后,除了一开始的吃惊之外,这小子既不吵不闹,也不大吼大叫,还垂着双手,一脸痴痴地抬头漫望。
至于为什么是垂着双手,因为在龙阳真人的眼皮之下,吴业很随性地将剑杵在了一旁。这小子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很危险吗,你这架势是要顿悟啊。
小子,等等,你有没有搞错,你不是真的要顿悟吧。
龙阳真人所猜不错,吴业确实悟了。周围很静,吴业的思绪也如眼前的天地一般明净。
入道以前,我所幸有这样的缘分,在黄昏的江船上仰望帝都的城,顶着浓冽的秋霜登临封禅的天台,还在一个冬夜听远山深寺里的经纶。
而我的周围呢,人头济济,差不多绝大多数人的心头,都回荡着几许不必引述的哲理。人们寻智慧,更寻生活。
我曾以为,我修道,是为了我的童年,为了过去的历史,为了许多无法言传的原因。
待到年长,自己有足够的脚力之后,才意识到,有些东西,这种本能,这种焦渴,早已在心头自行搭建。
一声剑鸣从吴业体内铿锵而起,声音辽远而又深沉,像是发自大地的肺腑。龙阳真人隔空俯瞰,吴业的中心处好像有万条蛟龙翻滚,漩涡团团。
一点一点的皱纹圆如铜钱,乱如海藻,在苍茫的雪域世界里开始波澜如潮。吴业双手举起手中的长剑,携带着风的呼啸,激流的冲撞。
此刻,雪域世界里的天空昏暗得像一面积满尘埃的镜子,龙阳真人预想中的最坏的情形终于出现了。
透天的剑气终于化作了一片片的浪潮,向四面八方伸张开来,好像有一种生命力在不断扩展。
剑意正盛,既望不到剑外的青天,也看不见剑外还有别的世界。
良久之后,天地终于恢复了起初的平静,原本灰暗的天空,愁云一扫,变得澄清见底,翳障全无,不过周遭随意可见的残破景象,无不在提醒众人方才正经历了一场惊世骇俗的大战。
龙阳真人看着手中被震散的扇面,不由一阵苦笑,不过却没有急着去修理手中的宝扇,而是几个飞跃,来到吴业的近前,因为吴业此时的状态确实很糟糕。
浑身衣衫不仅破碎了大半,脸上的神色更是暗沉如金。龙阳真人上前为吴业掌了掌脉,发现其并没有大碍,稍稍松了口气。
还未等龙阳真人开口,吴业便先行说道:“此番斗法,是掌门师兄胜了”
话刚一说完,一口郁积已久的鲜血便从吴业嘴里喷薄而出,将其胸前染红一片。气血回流之后,吴业的脸色这才好转了起来。
“竟然师弟破了我的界,那便算师弟赢了。”
“掌门师兄说笑了,方才那一剑是机缘巧合之下,出乎我所预想的超常发挥,就算此刻让我重新来过也未必能再斩出一次,况且此剑之后我已无余力再战。说来还要多谢掌门师兄助我突破到筑基大圆满。”
“师弟无须客气,既然如此,那就算做师兄的胜在修为厚一点,多吃了两年白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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