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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元康二十年六月十八,天气清朗,宜出行。
郑阳郡,广陵江畔,风陵渡。
三艘官船停靠在渡口,风帆缓缓升起。
三层甲板上,穿着玉白长裙的赵瑜向着站在渡口的张远高高挥手。
“张兄弟放心,余某虽是寺人,但也知有恩必报。”张远身侧,穿着黑色长袍,头戴兜帽的余愧贞轻声开口。
“玉若郡主入琪贵妃膝下事情,余某定全力相助。”
张远点点头,抬手,将一块巴掌大,透着淡淡金光的甲片递过去。
看到甲片,余愧贞瞪大眼睛,低呼一声:“乾坤九转轮!”
此宝乃是内务府珍藏,他是外出任务才领取出来。
在北燕时候,乾坤九转轮被北燕皇帝慕容昭所夺,后来又于大战中,被张远斩碎。
失落这等宝物,余愧贞当然心中遗憾,只是毕竟是与慕容昭一战损失,回皇城倒也是能交待。
只是没想到,张远此时竟然拿出这宝物,且还是完整的。
要知道这等宝物对于他来说,提升的战力可不是一筹两筹。
“此物我让黄老六重新炼制,威力比之前还强过不少。”张远将九转轮递过去,余愧贞郑重接过,然后低声道,“张兄弟有心了。”
张远点头,又拿出一块玉珏。
“你既然唤我一声张兄弟,此玉珏中所记乃是一门仙道御剑手段,对你施展九转轮有用,你可拿去参详。”
余愧贞面上带着惊讶和感动,低低道:“我,其实该是我高攀了,我不过是个寺人……”
他话没说完,张远伸手,轻拍一下他肩膀,然后轻笑往一旁走去。
立在原地,余愧贞眼角抽动,许久之后,方才长长舒一口气。
“龙象宗师。”
张远这最后拍的一下,展露一丝龙象层次力量,让余愧贞整个身躯僵直。
这一丝力量透体而过,让余愧贞勘破宗师瓶颈,有极大的好处。
转头看向张远,余愧贞微微低头,握紧手中九转轮与玉珏,快步往官船上走去。
他明白张远送他宝物,还展露龙象境修为是什么意思。
张远牵挂,当然是入皇城,少有依靠的玉若郡主。
如果他余愧贞能全力照拂好玉若郡主,那就能有一位龙象宗师做兄弟。
天下五国三域,有几位龙象境?
不管张远身份,光是这修为,就是大秦顶尖强者,朝堂绝不会得罪的存在!
河岸边,看着余愧贞激动离去,韩啸轻叹:“你说得对,我若是留在庐阳府,是绝不如你的。”
“义薄云天张二爷,你真的能让什么人都心怀敬重啊……”
韩啸这种有背景的朝堂官员,对于内务府中那些掌事是看不上的,觉得连黑冰台都远远不如。
但韩啸又不得不承认,余愧贞这等内务府三品掌事,在皇城中确实有难以想象的手段和能量。
“老师可能要坐镇东境,这一次若压住齐魏联军,”韩啸转头看向张远,低声道,“他必然掌兵部。”
掌控兵部,那就是兵部尚书,六部天官之一,大秦二品重臣。
周昌要是能到这一步,就是大秦朝堂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
韩啸作为其亲近弟子,当然能借其之力,平步青云。
至于他在张远面前提这件事,当然是借机告诉张远,投靠周昌是最正确选择。
“东境,我记住了。”
张远面色平静,看向缓缓移动的官船。
“我会去。”
张远当然会去。
长宁侯之令,他需要整训三郡黑冰台兵甲和江湖之后,调任东瀚郡,任正四品镇抚使。
黑冰台有意整合武卫衙门,重现当年威势,张远坐镇一方乃是极为重要的布置。
特别是近来张远连斩宗师,引动天下震动,黑冰台和黑骑之名,日渐强盛。
听到张远承诺去东境,韩啸面上露出笑意,拱拱手,往官船那边走去。
三艘官船,还有欧阳舒才与平云侯荀豁,使团主事肖楼等人,也都一并回皇城。
张远在岸边看官船远去,方才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他杀伐果断,行事果决,很少如现在这样惆怅。
果然,女人会影响拔刀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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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阳府。
玉林书院。
后院之中,张远与穿着布袍的陶公子对面而坐。
陶公子现在身体大好,也有些修为在身,只是心脉的伤还是要静养,倒是没有之前那样羸弱。
“武勋伯爵,三镇指挥使,一郡镇守使,真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啊……”
看着桌面上摊开的书卷,陶公子面上带着感慨,轻声开口。
他与张远当年从丰田县城活下来,一步步走来,虽然有过许多谋划,可也从未想过,张远能走到这一步。
“按照你这些年在黑冰台中积攒功勋,换个正七品文职可以了。”张远抬头看向陶公子,低声道,“后面步步升迁,也都不难。”
虽然张远的功勋多是凭着自己的武勇杀出来的,但背后很多时候都有陶公子谋划。
没有陶公子这些年倾注心血,帮他谋划,培养得用的人,张远也难以走到这一步。
听到张远的话,陶公子笑着摆摆手,看向不远处正烧水斟茶的秦玉卿。
“我做官干什么,我家玉卿做官就好。”
“吃软饭嘛,我在行。”
张远身为三镇兵甲指挥使,重回庐阳府,郑阳郡监察司中安排了秦玉卿再回庐阳府这边,主要是帮着张远整合消息。
秦玉卿的人脉背景,行事手段,都是难得。
何况黑冰台中消息多灵通?
陶公子这位隐藏在张远身后的谋主,外人不知,于震堂和胡六成能不知道?
秦玉卿跟陶公子的那点事情,黑冰台中能不掌握?
之前调秦玉卿和齐月离开,是因为肖仁光归降,如今肖仁光已经离开北境,秦玉卿重回庐阳府也无妨。
那边秦玉卿将茶盏托着送来,一边分茶水,一边道:“青阳伯,我已经传讯皇城那边黑冰台暗探,玉若郡主一到皇城,那边就会有讯息传来。”
“昨日我跟王启年商议了,他会去皇城那边,先将些线布置下去。”
“以你潜力,他日往皇城是板上钉钉事情。”
抬头看向张远,秦玉卿轻声道:“你与玉若郡主事情,虽有些许波折,但也不必忧虑。”
听到秦玉卿提到玉若郡主,端着茶盏的陶公子抬头,看着张远,面上露出钦佩之色。
“论吃软饭,我还是不如你的。”
一旁秦玉卿跟着笑。
张远笑着摇摇头,端着茶盏轻轻喝茶。
江湖也好,朝堂也罢,那些杀伐,那些争斗,都比不过玉林书院这一杯清茶安逸。
这些年,他和陶公子真的过惯了庐阳府平静而平凡的生活。
“吃不吃软饭先不谈,你先帮我想想,如何让整训武卫,即将到来的三镇兵甲吃上饭。”
张远面上露出苦笑,看向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