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推荐:恶雌死遁后,七个兽夫排队求合葬 刚出人皇幡,我就成了旧日之主 [综英美]达米安,但逆序 墨蚀纪元 人类移民火星 我在赛博朋克创世纪 全球穿越:我能听见异植心声 恶毒雌性被流放,养了一群恶兽
这一次,安德尔沉默了很久。
“我……”
他喃喃低语,似有恍惚。
令婵一笔一划的写道:“如果是谎言,不必说出口。”
安德尔神色动摇,半响,才神情恍惚道:“我并不生气,无论您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但绝不是把您当做我的宠物,论何时我都仰视着您的光辉……”
“沐浴在您的视线中,我感到安心和舒适……”
怎么会这样?!
安德尔震惊的瞪大双眼,他是神的使者,怎么能对旁人有这样的心意?!!
令婵却得逞一般的笑起来。
她扑到安德尔的身上,笑容如同沾了毒的糖,“带我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囚笼。”
脑海中有什么迷雾被无形的手拨开,安德尔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的接住了令婵。
“好……”
“警报!警报!叛逃者出没!叛逃者坐标为……”
和他话音一起响起的,还有尖锐的警报。
这是神殿的精神铭文,铭刻在每一个神殿核心人员的思想深处,他能为信徒们洗涤思想,涤荡对神荒谬的质疑,一旦产生对神殿不利的想法,就会发出警报。
安德尔听过无数遍这样的警报,指引着他斩杀了许多神殿的叛徒,他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声音,有一天会在他的身上响起。
可行动似乎永远比思想更诚实,安德尔单手抱住令婵,另一只手伸到后颈,扣出了皮肤下的纳米机器人,将警报器捏碎后,他发动超能,一瞬间从房间中消失不见。
轰的一声,房间的被锁定警报声的枪炮轰的粉碎。
附近的神官都听到了警报声,飞快的向这里赶来,安德尔知道,自己只是毁掉了发声监控的机器,但自己那一瞬间大逆不道的想法已经被神殿的AI捕捉到,这里又是神殿的大本营,处处都是监控……
他很难带着令婵逃走。
安德尔移动的速度很快,但没有忽视怀里脆弱的少女。
令婵只觉得身体一轻,已经被安德尔抱在怀里,宽大的白袍盖在的脸上为她挡去了扑面而来,刀刃般的疾风。
长长的黑发也被小心的收拢,宽大的手掌带着热度,温暖的贴在令婵的后背。
安德尔的心跳声稳定的响着,温暖的怀抱带着暖意。
令婵枕着他的胸膛,听到了风声之外,机械枪炮转动枪口时的咔咔声。
令婵的视线被遮挡,可她能够想象,此时圣宫中一定已经露出了大量的防守武装,那些枪口都牢牢的对准了他们。
随时准备把他们轰杀成渣。
令婵握紧了安德尔的衣服。
“别害怕,他们不会伤害你。”
安德尔安慰式的拍了拍令婵的脊背,低声道:“你对神殿来说很有用,长老主教们原本打算让你深入研究宇宙辐射和超能,然后将你的成果收为己用。”
“你什么都不知道,是我挟持了你,无论谁问你,都要这样说,你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要……不要再冒险了。”
安德尔的声音一瞬间发抖,令婵能感受到紧贴着自己的肌肉猛的收缩,掌下的衣服变得湿润。
他受伤了。
令婵张了张嘴,只发出低低的气音。
无论她有什么想法,这一刻都说不出口。
“我不在的时间里保护好自己,等我,我会努力把你救出来……唔。”
她紧紧的抱住安德尔,直到被人粗暴的抓住手臂,从安德尔的怀抱里拖了出来。
她听见安德尔低声道:“对不起,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想法,连累你了。”
最后一刻,他还在向她道歉。
令婵被人架着离开,天上飞着十几个穿戴机械武器的武装教徒,周围的宫殿都被轰的稀碎。
令婵回望,看见安德尔被通着电流的长棍压在地上,半身是血,以往神圣整洁的白袍破破烂烂,像是乞丐都不要的碎布,缺口之下是血肉模糊的伤口。
只有胸前心脏位置还算整洁。
………………………………
安德尔说得没错。
神殿的人果然没有为难令婵,只是把她关进了牢笼里。
真正的牢笼。
三面高墙,一面是栏栅,房间里空空荡荡,几乎什么也没有,只有天花板上白炽灯的光芒苍冷。
透过栅栏往外看,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都是一模一样的牢房,里面关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令婵的对面是一滩史莱姆一样晶莹剔透的果冻人。
走廊时刻有人巡逻,警卫全副武装,神情冰冷警惕。
这个牢笼不再像之前那个有正常装潢的装潢的房间一样,是温情脉脉的隐晦囚禁,甚至还有圣子每天来送温暖,而是直白的露出了神殿的獠牙。
这样看来,之前不审问她,八成是已经确认了她的嫌疑,已经下定决心要对她使用一些更严格的处理手法。
令婵琢磨着,忽然听见远处有声音传来。
非常短促的一声尖叫,然后就是金属碰撞时的嗑嚓声。
令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对面牢房中的泥忽然颤抖起来,快速的把自己缩在角落里。
令婵极力远望,其他的囚犯们的表现也差不多,都是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很是恐惧的样子。
令婵也找了一个视线不太受影响的角落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缩成一团。等待了一会,几个守卫拖着一个人路过她的牢房门口。
那个人……像一块已经烤熟的肉被串在一根长长的钢管上,头从嘴巴插进去,尾从肚子穿出来,所过之处,鲜血流了一地。
他的身体抽搐着,嘴里发出古怪的呜咽,两只眼睛上翻,颤动,视线与令婵相接一瞬。
他还活着,活着接受折磨。
令婵屏住呼吸。
安德尔已经自身难保,不能在这里干等着他来救。
令婵必须要想办法自救。
除了安德尔的事情之后,这些守卫心中肯定对她的防备更甚,比需要谨慎行事。
令婵老老实实,安分守己的蹲大牢,仔细观察自己的牢房和守卫换班和巡逻的频率。
这里没有窗户,不见天色,难以分辨时间的流逝,幸好有系统,可以为她记录时间。
令婵默默的等待着机会,终于有一天,令婵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姜令婵在这个星际世界中见到的第一个人,把她卖掉的奴隶贩子,张浅原。
令婵接过张浅原手中的午饭,一双眼睛牢牢的盯着他,低声道:“水……”
没有愈合的声带艰难的振动,发出的声音沙哑的吓人,和令婵曾经的音色全无相似之处。
张浅原面无表情,将一瓶水丢进牢房里,神色冷漠平淡,然后转身就走。
令婵弓下腰,捡起那瓶咕噜噜滚到她脚边的水,安静地吃饭。
晚上,张浅原第二次来到她的牢房前,男人嘶哑的声音隐约带着嘲意,“每一次见你,你都是这么狼狈的样子。”
彼时她们是人贩子和没有身份证明的废物。
飞船上,她们是守卫队队长和莫名其妙闯入的疑犯。
现在,她们是守卫和囚犯。
好像每一次,都是令婵缩在笼子里,仰望着外面的男人。
令婵:我这样的身体素质,想要好好活下去,总归是没有旁人容易。
她说不出话,指尖蹭在地上,一笔一划的写,动作慢慢吞吞。
这么长的一句话,张浅原也耐心的等着她写完了,才嗤道:“真可怜,这么久不见,还残废了。”
“越混越差。”
令婵笑了笑,又写:“谢谢你愿意来帮我。”
张浅原没有明说,可他绕过这里的守备力量过来和她交谈,已经是一种表态。
张浅原冷笑,“我可不是在帮你。”
“安德尔于我有恩。”
他凶厉的鹰眼盯着令婵,声音森然,“他为你失去了性命。”
令婵睁大双眼。
安德尔……死了?
“不是那个赝品。”张浅原冷冰冰道:“是和你一起从荒星出来的安德尔,我亲自将他送去了实验室。”
“神殿的实验室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张浅原冷冷道:“马上,那个冒牌货也要进去了,你说不定能看到呢。”
“你很快也要进去了。”
因为被神殿主教认为太能搞事,但要实在舍不得令婵身上关于药剂的秘密,神殿方决定把令婵送进实验室洗脑切片,好好研究一番,榨取最大利益。
令婵:“……”
她简直没话好讲。
张浅原板着脸,“你就不说点什么?听到这个噩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当然,我肯定是不会帮你的,”张浅原冷冷道:“这地牢中机关重重,想出去只有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换一个人进去蹲大牢做囚犯,我不可能替你的!”
令婵当然不需要,她理清了思路,干脆写:“拜托你,把我送进实验室吧。”
张浅原:“……你疯了?”
他挣扎了一下,“我也可以替你去实验室,我手上有一丸可以暂时改变人体貌的药,我们互换身份,你把我送去实验室就可以自由了……”
见他越说越流畅,令婵张嘴,费力的发出两个字,
“谢谢。”
是感谢,也是拒绝。
张浅原的脸色更阴沉了,“随便你,爱死不死,要不是看在安德尔的面子,我才懒得管你。”
令婵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她笑意婉约,肤色莹白,被白帜灯的光线一照,愈发显得毫无血色的虚弱。
她捂住唇,咳嗽两声。
她已经下定决心,不需要别人为她牺牲。
张浅原屏住呼吸,从她蜷起的指缝间看到星星点点的红渍。
“……我会尽快把你送进去的。”张浅原摔下一句话,起身快步走远了。
背影竟然有点像是落荒而逃。
……
张浅原的动作意外的快。
第二天,张浅原带着一堆陌生的面孔将令婵从牢房里提出去,要把她押送实验室。
咚的一声,张浅原将手里寒光闪闪的长棍矗在地上,那棍子的尖端异常锋利,看着很眼熟。
令婵回忆起那天,自己看到的“人”,打了个哆嗦。
她小声问系统:【咱们有痛觉屏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