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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问怀仁帝最宠幸的妃嫔是谁,那一定是已经过了世的丽嫔莫属。
燕王和陈霁越都经历过自家母后母妃因丽嫔而生妒生恨的过往,即便现在丽嫔已经死了将近十年,可每当有人在怀仁帝面前提起丽嫔或者看到与丽嫔有关的人事,怀仁帝都会伤感一番。
宫中现在最受宠而且已经被宠了七、八年的李婕妤正是当年丽嫔身边的宫女,听说她争宠的手段就是时常缅怀死去的丽嫔。
大概是爱屋及乌,丽嫔在世时怀仁帝最喜欢的儿子正是五皇子陈霆越。
可丽嫔去世时陈霆越不知道为什么和怀仁帝闹起了别扭,还扬言此生绝不会做太子做皇帝。当时的情形到底如何燕王和陈霁越这些皇子都不知晓,只知道从那儿之后怀仁帝就开始冷落陈霆越,甚至对他不闻不问……
然而他们毕竟是父子,这两年怀仁帝对陈霆越似乎关注多了些,再加上安平大长公主和那昭阳郡主的事,陈霆越出现在怀仁帝视线里的次数也就多了许多。
“丽嫔娘娘去世时五弟也就八、九岁吧?”陈霁越问罢了那句话,见燕王神情怔忡,便继续说道:“那时候的五弟只是个孩子,谁会将小孩子一时冲动的话当真,二皇兄会么?”
他的确一直将五皇弟的话当了真,燕王吃惊的想,现在五皇弟已经长大,心眼必定也长大了,越大想法也就越多……
为了丽嫔父皇可以宠幸李婕妤那么多年,同样的为了丽嫔,父皇也可以看重五皇弟立他为太子。燕王面色渐凝。
陈霁越忽然轻笑道:“二皇兄以为皇弟我是你前行路上的最大障碍吗?其实你一直都错了。”
的确如此!对他的话燕王深以为然,和承恩公府联姻又怎么样?重要的是父皇的态度,父皇喜欢谁谁就更有可能成为他最大的对手。
见他陷入沉思,陈霁越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二皇兄好好想想。”随即越过他离开。
不过三皇弟这也是要分散他的注意力,想将祸水东引。燕王转头冷冷的盯着陈霁越的背影。
都想爬到最顶端,没一个好东西!
“他这是想借刀杀人。”梁皇后的想法比燕王更深远,“你若忍不住对五皇子动手,他便只作壁上观即可,倒是下得一手好棋。”说到最后冷笑连连。
燕王皱眉道:“那儿臣现在要怎么办?前有狼后有虎的。承恩公为什么要和老三联姻?”
梁皇后柔声哄道:“我问过你舅舅,他说他并无意与三皇子联姻,是因为凤怡和三皇子有了首尾,所以……”
听到与风月有关的事燕王就双眼发亮,“他们俩竟然提前勾搭到一处了!”
“这件事也怪母后,”梁皇后叹息道:“凤怡时常进宫,这未婚男女时常见面本就不是什么好事。你舅舅也是怕闹出笑话,没办法只得同意凤怡嫁给三皇子……”
……
紫禁城东门外路北三里,是一座近乎荒废了的院落。说它近乎荒废,是因为它并没有真正的荒废,每日都有小吏精心打扫。可这里除了这打扫的小吏,便一丝人气也无,已然差不多被朝廷废弃了。
负责打扫看管这里的小吏拄着扫把抬头仰视着门拱上的“登闻鼓院”四个大字,哀哀的叹了一声。
他做这个小吏已经二十多年了,可据他所知从大周初立太祖皇帝登基这鼓就从来没被人敲响过。
上一任看鼓小吏离开时对他说过的话他至今仍记忆犹新。
“你总算是来了,”那老者拍着他的肩膀竟有些热泪盈眶,“我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那个时候他还不懂,在这院子里守了二十多年以后,他才深刻体会到那老吏的心苦。
这差使,没前途没干劲没奔头,干上了,就得一直熬到告老那一日。
人生太无趣了。
有时候他真希望大周出点贪官闹点冤案有人拼了命的来敲这登闻鼓,也好让他看一回热闹见一回皇帝,可他等了二十多年至今都没有等到这一天。
怪只怪大周官场太清明、大周官员太正直、大周皇帝太圣明、大周百姓太胆小了。
也怪前朝有关登闻鼓的传说太唬人。
据传前朝后期官场腐败皇帝昏庸,有百姓受冤怒敲登闻鼓,结果不但皇帝不管,还被他所告官员报复最终落得个五马分尸的下场。还有官员立下若敲登闻鼓必先打五十大板的规矩。
五十大板下去,谁还有命告状?
小吏想到这里再次哀叹。
“叹什么气!”忽然有人声说道。
这里竟然有人?不对,这里离民居很近,时常有百姓从此处经过,却从来没有人同他说话同他交谈,这人声,分明说的是他!
小吏又惊又喜的寻声望去,见一位身材高大的人走过来。
逆着光,小吏看不清他的面容,阳光从他身后照射过来,刺眼炫目。小吏觉得,这人一定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的天神。
“登闻鼓院。”那人抬头看着门拱上的大字喃喃,后对小吏低头,“我是来敲鼓的。”
这时小吏才看清他的面容。
五十多岁的年纪,相貌却十分好看,用俊朗形容也不为过,而且此人周身英气逼人,就像那刚从杀场走下来的大将军似的。
小吏“腾”的一声跳将起来,欣喜若狂的道:“敲!敲吧!您这边请!”态度十分谄媚。
那人大踏步走到鼓架前,抓起鼓捶毫不犹豫的奋力一砸。
“咚!”一击鼓,震耳欲聋;“咚!”二击鼓,响彻云霄;“咚!”三击鼓,憾天动地。
……
怀仁帝从未想过有人会敲响登闻鼓。
太祖在位三十年,登闻鼓犹如废置。他以为他这十几年兢兢业业并没有什么疏漏,就算他不能像太祖那样流芳百世,也不会出太多贪官惹太多民怨。
可今日底下人竟报说登闻鼓被敲响,他由不得要多想。
是不是近来他病重疏忽,是不是底下人趁机胡作非为,还是哪个皇子……
当他坐到龙椅之上看到由一个小太监领进来的老者时,他当即否定了自己之前所有的想法。
此人英姿勃勃、威风凛凛,步入殿中的步伐和神情举止大有一种气贯长虹的豪迈和气概。
“草民参见陛下,”那老者跪下行大礼扬声说道。
怀仁帝眯起眼认真的凝视了他一番,才对侍立在侧的成安示意,成安尖声问道:“底下所跪何人?”
老者垂着眼,神色无波的回道:“草民山西平阳,祁氏。”
“祁氏!”怀仁帝大吃一惊,多年练就的沉稳内敛在此刻竟撑持不住,站起身看着老者脱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