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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里已是半山腰了。”狼王鲜少到这里来,“下去的路径,我、我不知道。”十六年前他被白狼好心好意带到狼王山,他就再也没有下山过。
不要说路径了,连环境他都不能适应,刚刚在山顶上他还意气风发的很,此刻声音也低沉迟缓了,好像一个活泼的人忽而提前进入了老年期。
“这里有火!”他们根据火来判断,发觉灰烬还残存一点温度,顿时知道苏尔丹他们没有远离。
逐渐往下走,乔安又累了,准备休息,她看到拢起的积雪,伸手扒拉了一下。她满以为下面会是一块石头,但随着雪沫子纷飞,乔安看到了一双军靴。
接着是小腿大腿,李仲宣和狼王立即过去帮忙,三个人一下子就挖出了一个人。
“啊!杜边?”沈乔安震惊,想不到杜边遇害了。
“还有一口气。”李仲宣将杜边的身体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下,发觉杜边没有受伤,基本可以断定他遭遇了偷袭。
此刻,狼王示意李仲宣将杜边放平,让其躺在地面上,他伸手将雪沫子放在杜边的脸上揉捏,顿饭的工夫杜边醒了过来。
因看到眼前爱你出现了一张陌生的脸,恐怖的急忙后退。
“杜边!自己人,自己人。”乔安急忙握住了杜边的手,杜边定睛一看,发觉果真是“自己人”。
李仲宣急忙找杜边了解情况,杜边将事情说了,指了指山下,“他们一定下山去了,皇上,快!快让人围剿。”
“我知道了,你休息休息。”而此刻,李仲宣心头却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真这不好的预感很快就变成了血淋淋的现实。
在乔安和杜边休息的时候,李仲宣和狼王找到了十六个人,只可惜遗憾的是他们已变成了尸体。
“这是杜边的小分队。”李仲宣确定了番号后,急忙折返将事情告诉了乔安和杜边,杜边惭愧不已,悲痛的鸣叫了两声,再次昏厥了过去。
“仲宣哥哥,你是说他们一口气杀了我们十六个侍卫?”沈乔安有点难以置信,这三个人怎么就这么厉害?
“是!他们逃离了,方向已确定,是下山去了!”李仲宣道:“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我和狼王下山去找,你看着杜边,等待救援。”沈乔安也想要和李仲宣一起行动。
但她刚刚准备起身,只感觉四肢无力,几乎没有昏厥过去,她尝试后,只能服从李仲宣的合理安排。
“好,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李仲宣率狼王和自己离开,乔安原地待命。
沈乔安看了看杜边,发觉杜边受伤不怎么严重,之所以刀子昏厥不外乎是怒上心头罢了,她守护在她的身旁。
至于李仲宣,他带着狼王下山,狼王的速度月累越慢,越来越慢。
后来走不了两三步就气喘吁吁,“怎么?”李仲宣哪里知道狼王能适应高寒地带,却不能适应温热的环境,下了半山腰后,气候宜人,倒是苦了狼王。
“吃点儿东西。”李仲宣找出来自己钱袋里的方糖,这方糖是喂马的,一般情况可用来救急。
李仲宣掰开狼王的嘴巴喂他吃了一块,此刻他乍然发现了狼王的秘密,怪道他说话的时候字字句句不是很清晰,原来并非是他表达能力欠佳,而是他的牙齿。
李仲宣发现篮网的牙齿雪亮雪亮,一根一根好像打磨出来的白玉一般,尤为让人感觉恐怖的是他的虎牙,两两枚虎牙几乎交错在了一起。
他尽量提醒自己忽略这个,丢一块方糖给自己,等那方糖彻底融化在了舌尖上,李仲宣神完气足,起身。
“怎么?还没有好转?”李仲宣诧异极了,盯着狼王,狼王面色已不是刚刚的苍白色了,此刻看起来竟是青紫色的,好像挨冻的茄子一般,这个发现让李仲宣恐惧。
“是水土不服?”李仲宣问。
“没!没事。”狼王气喘吁吁,“我、我要杀了他们!杀、杀!杀了他们!”
李仲宣提议他不妨在这里休息休息,但狼王呢,强烈要求和李仲宣一起行动,“快追,不能让他们下山了,我答应过白狼要杀了他们!快!快追啊。”
李仲宣盯着奄奄一息的狼王,脑海中浮现出那独狼的白狼,那白狼是狼王的“阿姆”,而他对阿姆又是一言九鼎,自然不杀了梁超雄等不好回去给白狼交代。
“你慢点儿摸索过来,我先去追,不然他们得走掉了。”狼王已逐渐成为了李仲宣的累赘,狼王也有自知之明,用力的推开了李仲宣。
“你!你去吧,我不会、不会有问题的,你放心就好。”
李仲宣先行一步,他下山,立即找到了奉遇。奉遇在这里也等了许久了,忽而看到李仲宣,简直难以置信。
“皇上,您、您没有死啊?”奉遇是红姐之弟,多年来混迹于土匪窝里,自然不会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
“好好的,你看。”李仲宣也不以为意,笑着转身给奉遇看,奉遇看了后激动道:“那么皇后呢,也一定好好的,对吗?”
“自然好好的了。”李仲宣立即询问:“梁超雄他们呢?没有离开?”
“放心好了,末将将这里盯的死死的,固若金汤!不要说三大活人了,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走。”
“那是他们起数将尽了。”但李仲宣还是不放心,他命令奉遇和李营严密盘查,下山的路有三条,这三条路都被严防死守了。
李仲宣自己也在寻找,但那三个人竟神秘的消失了。
梁超雄等并不敢贸然前进,他们很快发现,朝廷为捉拿他们三个可谓倾巢而动,远处有一大群乌泱泱的士兵,他们把守在了路径上,而那又是下山的必经之路。
“这可怎么办啊?”梁超雄一筹莫展,“古人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此刻我们怎么逃?”
苏尔丹向来聪明,但此刻也沉默了,唯张彻想要投降,但却不敢说,跟着这俩逃离了几天,吃不好喝不好,连睡觉也成了大问题,他作为被不小心牵扯到局内的人,简直痛不欲生。
“糟糕,来了!”眼看着一队人马已靠近了他们,苏尔丹立即后退,带着梁超雄就走。
“前面的!”背后一刀冷漠的语声飘到了他们的耳朵,“再跑可就大祸临头了。”喊话的是李营。
李营追他们已许久了,此刻也算是运气好,他的小分队在这里竟和梁超雄他们不期而遇。
但李营的警告并没有收到意料之内的效果,梁超雄跑的比刚刚还快了,算起来,李营杀了那么多人,最终要对付的不就是自己吗?
梁超雄哪里有不恐怖的?
“前面的!耳朵聋了吗?”李营没怒不可遏,从飞鱼袋中摸出了一枚箭簇,瞄准梁超雄的脑袋就射了过去,一箭射穿了梁超雄的发髻。
梁超雄倒在了地上,木呆呆的回过头,看着那一群凶神恶煞。
“梁超雄!你害死了我爹爹!十几年了,今日我终于查到了线索,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李营将当年那封信拿出来,丢在梁超雄的面前。
“我无话可说。”李营满以为梁超雄会辩解,但他一点辩白的意思都没有,他就那样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没有什么要说的吗?”李营有点失望,他等这一天已等了很多年了,他总以为这一次的见面,是苦主和元凶之间的决斗,两人一定会杀个天昏地暗,但哪里知道情况竟是如此这般。
“为何不为自己辩解?”李营的长刀已放在了梁超雄的脖颈上,梁超雄就那样跪着,他感受到了后背的冷。
“冤有头债有主,今日能死在你手中,我岂非幸甚至哉?我现在很开心!试想想,我要是落在狼王或者李仲宣手中他们会如何折磨我?但你就不同了,你等这一天已等了许多年了,下手吧。”
李营想不到梁超雄竟这样。
“当年的事,凶手是你!”
“是!”梁超雄点头。
“为什么无缘无故要害我爹爹?”李营热泪盈眶,他握着狂刀的手在颤抖,他需要知道答案。
梁超雄那超然的平静,让李营觉得自己好像个跳梁小丑,梁超雄已一点都不怕了,冷笑道:“可汗让我杀谁我就杀谁,可汗让我自杀我也会自杀,说到底,我是一个草原人!我是草原人的卧底。”
“当年,为了让我更好的潜伏,草原人牺牲了不计其数。”他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无穷尽的灵魂,那些灵魂就那样幽微的晃动在眼前。
李营道:“你别无选择?”
“那就是我的选择!”梁超雄闭上了眼睛。
“我爹爹没有的罪过你?”李营恨不得时间能倒流,自己能回到那个动荡的时代亲眼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梁超雄听到这里,浩然长叹。
他道:“你爹爹非凡没有得罪过,我们还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我女儿出生那一年你爹爹还送了一个寄名符一个长命锁!杀你爹爹,那是上面的意思,我不得不尔!”
“滚吧!”李营竟拿走了狂刀。
众人大惊小怪,“主子,不能让他走啊,不杀了他,我们有何颜面到九泉之下去见老主人啊?”有人义愤填膺的吼叫。
“杀了梁超雄,为老主人复仇啊。”众人都喊起来。
“还不快滚!不怕我改变主意吗?”李营是对梁超雄怀恨在心,但刚刚梁超雄镇定的表现赢得了李营的敬畏,他杀的人太多了,不是逐渐释怀而是逐渐明白。
梁超雄不过催化了父亲死亡的命运,真正罪魁祸首其实是帝王,是先帝跟前那斤斤计较草菅人命的皇后娘娘。
“今日活命之恩,来日必会报效!李营,我记住你了!将来你落难,我们重逢后,我势必助你一臂之力!”梁超雄抱拳离开。
“主子,就、就这么放他们去了?”几个人凑近了李营。
李营回头,目光空茫,或者说这一刻他后悔了,但却没有追过去的意思,雪地里,张彻连滚带爬似乎唯恐他们会改变主意狙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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