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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净心宗本部一间小屋里,一灯如豆,奠源和尚正悠然自得地自斟自饮。
房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沙弥带着一脸谄笑摸进来:“师父,您真是料事如神!该来的都到齐了!”
奠源脸上的得色一闪而逝:“行百里者半九十,大事未定,不可松懈。那个华夏人到哪了?”
小沙弥道:“现在在别院歇息,明天一早准上托日峰来。”
“带了多少随员?”
“抛开先上来的龙造寺师兄,还有一个老头,一个华莲宗的和尚,一个侍女,轻装简从上山来。师父,一个自称超一品的四品武士,也值得您劳神?比他品级高的华夏武士咱又不是没伺候过,一准捋得他服服帖帖!”
奠源冷哼了一声:“可他是空迢师兄的故交!空迢师兄还亲口说过,这厮是不动明王转世!偌大的名头,打得又是探望的旗号,没法挡啊。那个老头叫伊头傀作,是隐居在广目町的元力高手,一本道精心豢养的怪人死士,在他手下一招都走不过去;那个和尚是华莲宗首徒圆规,别看他才二十出头,已经被委以采买之职了!这两人都是人精,轻易糊弄不得。只有那个侍女……”
小沙弥笑道:“弟子已经查过,那个侍女不过是个贫家女,因为有几分姿色,被选入迎华馆,伺候过那华夏人,后来迎华馆毁,就跟在那华夏人身边了。她无甚本事,上山的时候还弄丢了钱袋,”说着,把近藤香的钱袋捧给奠源,“弟子已经重重申斥了那些不长眼的家伙,告诫他们不许再对华夏人一行出手。”
奠源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尽心服侍,千万别节外生枝。一本道的石原干二来了没有?”
“八月初六就来了,已经把他放在馆驿晾了两天。”
“他怎么说?”
“这厮有几分涵养,给茶就喝,给饭就吃,吃饱喝足就在别院四处溜达。”
“继续晾着,他来无非是谈一本道的名分,哼,一群下克上的山贼土匪、恶汉刁民,也想修成正果?我净心宗是名门正派,岂能与这些邪魔外道折冲往还?别看这几年一本道闹腾的欢,可没有哪家大名认他们!要是实在不成话,关东第一強藩东海道也不会坐视不理。”
“弟子听说,这两天一本道在上田哲三手里栽了个大跟头。”
“上田哲三那老狐狸有两下子,新近收了个叫楯冈一铁的小子,是剑豪楯冈茂夫之子,这下子有文有武,北陆道又能支撑一阵子了。”
“师父,公家声望大涨,对咱们佛门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奠源微笑道:“无妨,只要樱内大人亲近我等,上田哲三就是有翻天的能耐,也成不了事。再说,一本道那些家伙,手伸得也太长了一点,收拾他们一下,让他们知道厉害也好。”
小沙弥道:“师父,弟子斗胆猜上一猜,上田哲三要是胜了,就帮咱们收拾了一本道;要是败了,樱内大人更得亲近咱们,是也不是?”
奠源长叹一声,满脸都是悲天悯人:“若是大局崩坏无以收拾,受苦的都是众生,这护国忠王山就是最后的王道乐土啦——樱内大人还是振作图强为好。”
小沙弥情不自禁赞道:“师父真是深谋远虑。对了,樱内家的女眷到了,一共六位如夫人,已经安排在别院歇息,您看……”
“上回给她们讲过经的弟子,这回就不要再参加了,人太多,不好。”
小沙弥笑嘻嘻道:“是,樱内诚亮大人虔心敬佛,说不定,将来的孩子,生下来就会念经哪!”说完,捂着肚皮嘻嘻笑个不停。
奠源干枯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笑意:“你嘱咐一声,让讲经的师兄弟们管住嘴巴,别有损大人的清誉,嘿嘿。”
师徒两个笑过一场,奠源问道:“南海道朝仓家可曾派人来?”
小沙弥道:“朝仓三郎来了。”
奠源面上闪过一丝不快:“居然派了这么一个酒囊饭袋?先让他在别院玩上几天吧,一应开销,我们包下。”
小沙弥道:“师父您有所不知,这一次,三少爷已经到了本部啦!说希望明日与空迢师父面谈。”
奠源微微意外,旋即释然:“看来,朝仓家在西边被荒木和藤野两家压制得动弹不得,堵了西进的路,就想向东扩展。朝仓家号称财货遍天下,商队到哪里,手就伸到哪里。海路难走就想从陆上过,哼,绿绝海是那么好闯的?要是能打开关东关西的通路,可是大功一件,在他老子面前也能夸耀一番。也不知是谁给他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看看朝仓家准备往绿绝海里填多少人命吧——既然他要见空迢师兄,就让他见。”
小沙弥笑道:“他却不知,见空迢住持和见师父您,其实是一样的,嘻嘻。”
奠源脸色一沉:“住嘴,什么一样不一样!”
小沙弥赶紧道歉:“弟子失言,罪过,罪过!”
“记得,以后不要再提起空迢住持的事情,师兄年纪大了,去华夏这一个来回,真元损耗极大,需要卧床调理静养,除了这一次的几位贵客,今后有想见的,一律挡回去!”
“弟子记下了,师父,还有个事儿弟子觉得蹊跷,今年山下这人,比往年可多了不少啊,特别是做买卖的,有好些生面孔。下边人打听,他们只说是畑川町、益夏町过来的。”
“打的旗号呢?”
“大商家的旗号都对,做小买卖的不好查——这些人出手挺大方,该上香上香,该磕头磕头。咱粗粗算了一遍,从山下第一道卡子到别院,一辆手推车差不多得交三四贯,做小本买卖的,哪一个不是针尖上剥铁、鼠尾上割肉的主儿?哪一个愿意干脆利索的交钱?可这帮人嗝都不打一个,总觉得有点蹊跷……”
“嗯,本座知道了,到了这里,他们翻不起大浪来,继续查他们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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